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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媽媽敲開了辦公室的大門，裏麵金發碧眼的老外正操著一口中文麵試。

媽媽問我能行嗎，我說肯定可以，這家外企以後很厲害的。

記憶中，有個外企的分公司在這一年入駐，我去他們公司前台問過需要招聘會計。

這裏的薪水一個月頂文學社半年。

輪到媽媽時，我陪著她進去，她很緊張。

麵試官問她應聘什麼崗位，媽媽說會計。

他打量了一下媽媽，又問道有什麼工作經驗。

媽媽有些發懵，老實地回答：“糧油店記賬算賬。”

麵試官顯然是不太滿意媽媽的表現，隨口再問了幾句，就客氣地要請媽媽出去。

我急中生智，拿出糧油店的賬本遞給麵試官：“這是她自己做的賬本，請您看看。”

麵試官仔細打開賬本看完，最後發現整個賬本每筆賬清清楚楚，庫存盤點也寫的清楚，他改觀了對媽媽的看法。

“恭喜你，羅女士你被錄用了，下周來上班吧。”麵試官和媽媽握手，媽媽還沒反應過來，就得到了這份工作。

出門後我忍不住興奮地和媽媽慶祝，媽媽喜出望外，這麼高的工資她都不敢想。

正想要去給爸爸分享她找到高薪工作的好消息，我們就撞見了爸爸和秦喬阿姨在角落私會。

秦喬阿姨遠嫁後悄悄跑了回來，她梨花帶雨抱著爸爸：“蘇瑾哥，我心裏愛的隻有你，你和我私奔好不好？”

爸爸為難地看著她，卻沒有推開：“可是我馬上要和美紅結婚了，當初我要娶你，是你家以死相逼不同意。”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怨懟，秦喬阿姨又求了爸爸半天，爸爸動搖了，可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驕傲。

直到秦喬阿姨哭著跑開，爸爸還在原地癡癡望著她的背影。

媽媽失望極了，眼圈紅著拉著我默默離開。

我認真地勸她：“你愛他，可謝蘇瑾沒有那麼愛你，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要想好。”

媽媽吸了吸鼻子：“我真的以為他們隻是兄妹情。”

“將來謝蘇瑾寫文章不是那麼容易出頭的，你會很辛苦的養家，而且秦喬會變成他的白月光。”

媽媽聽完眨了眨眼：“若雨，什麼是白月光？”

我忘了媽媽隻上到小學了，我解釋就是得不到就想要的女人。

她才明白我的意思，嚴肅地說她要再考慮一下和爸爸的婚事。

誰知第二天，就是媽媽的生日。

糧油店關門後，爸爸端來一碗長壽麵，祝媽媽生日快樂：

“美紅，生日快樂。”

媽媽捂著嘴驚喜哭了，回來時，她心軟了：“若雨，我覺得人這輩子難免犯錯誤，蘇瑾他心裏有我，隻要他這輩子和我好好過，身心以後隻有我就好。”

我沉默望著媽媽的睡顏，媽媽在家裏是長女，從小就要幫著父母看顧糧油店，還要幫著父母照顧底下的弟妹。

家裏兄弟姐妹眾多，父母工作忙。

爸爸是唯一一個她長這麼大，清楚記得她生日，給她認真慶生。

我隻能祝福媽媽，不能幹涉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