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晚宴是在老宅舉辦的,林家所有的親戚都到了。
我特意穿了一身純黑色的套裝,打扮素淨,活脫脫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我推開包廂大門時,原本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一看到我的打扮,劉毓蘭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怒氣衝衝地走過來。
“你穿成這樣幹什麼?今天是你把公司交給你爸的好日子,你存心觸我們黴頭是不是?”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越過她,落在了正廳中央。
那裏有一張供台,上麵擺放著林家所有已故親人的木牌,林喜媛的赫然立在第一排
“今天不是為了給妹妹積德嗎?”我扯了扯嘴角。
“我穿素淨點,妹妹在下麵看了才會高興啊。”
林世全冷哼一聲,指著供桌命令:“既然知道是給你妹妹積德,那就去給她跪下。”
“晚宴沒開始前你都不準起來,好好地向你妹妹懺悔,給她念經超度。”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我為什麼要跪?”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劉毓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厲聲尖叫起來:
“你這條命都是媛媛給的!你欠她一條命!”
“別說是讓你跪下磕頭,就算是讓你現在去死給他陪葬,那也是你該做的!”
聞言我不發一言,依舊站得筆直。
見狀,劉毓蘭轉身麵向在座的親戚哭訴:
“大家都有看到了吧?我親生女兒為了這個白眼狼沒了命,她卻連個頭都不願意磕!”
“這十年來,我跟他爸一閉上眼,就是媛媛在水裏掙紮的樣子。”
“我們把養女拉扯大,供她讀書。現在她當了大老板,就對我們頤指氣使啊......”
她哭得捶胸頓足,聲淚俱下。
大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對我怒目圓睜。
“林箏,做人不能忘本!你這條命是媛媛換來的!”
“隻是讓你給救命恩人磕個頭,天經地義的事,你居然敢拒絕?”
周圍的親戚們也紛紛開始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就是啊,太冷血了!這丫頭心怎麼這麼狠?”
“媛媛當年可是十裏八鄉有名的好孩子,大好年華就這麼沒了,她跪一跪怎麼了?”
“林箏,做人得有良心,趕緊跪下認錯!”
眼看著群情激憤,林世全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沒良心的畜生!立馬給老子跪下!”
他一邊吼著,伸手想來按我的脖子,逼我下跪。
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時,我猛地抬手攥住他的手腕。
林世全愣住了,顯然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竟然敢反抗。
“你敢還手?!”他瞪大了眼睛。
“我為什麼不敢?”
我反手用力一推,將他推得踉蹌後退了幾步。
緊接著,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一把抓起林喜媛的那個木牌狠狠地砸在地上。
“哢嚓”一聲脆響,牌位四分五裂。
“林箏!你瘋了!”大伯驚恐地尖叫起來。
我冷冷掃視著這群親戚,嘲諷開口:
“給活人立碑,你們也不嫌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