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三天,陳宇沒有再聯係我。
我想他應該是認清現實了。
然而,第三天下午,手機突然傳來消息提示音。
是一個好友申請,備注:陳宇女朋友林薇薇。
我本不想理會,但對方卻加了我好幾遍。
我無奈通過。
我打了個問號還沒發出去,那邊的消息直接接二連三發過來。
“薑姐是吧?你既然資助了陳宇,就該負責到底啊。一個月賺那麼多,多給我們幾千塊錢交個房租怎麼了?”
“陳宇這兩天因為你不給錢的事,愁得連飯都吃不下。他可是鎮子上唯一的大學生,把他餓壞了影響學業,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都委屈自己跟著他了,你作為他半個長輩,給點見麵禮也是應該的吧?”
這真是好一頂道德高帽。
我沒有立刻回複,而是順手點進了林薇薇的朋友圈。
入目全是精修過的九宮格照片。
昨天在人均消費三千的黑珍珠餐廳切法式戰斧牛排;前天戴著最新款的梵克雅寶項鏈,配文“新做的純欲法式美甲”。
往下翻翻,甚至還有穿著五千多一條的限量版洛麗塔小裙子對著試衣鏡凹造型的打卡照。
就這消費水平,跟我在這哭窮說吃不起飯?
見我遲遲不回話,對麵的耐心徹底告罄,語氣瞬間從綠茶賣慘變成了氣急敗壞的破防謾罵。
“裝死是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所謂‘好心人’的真麵目!”
“年紀輕輕就在大城市混得這麼有錢,誰知道你那錢是哪個幹爹給的,還是賣出來的?”
“臟錢拿著不安心,是不是特意拿來資助大學生給自己洗白,好減輕負罪感啊?”
“趕緊給我打兩萬塊錢,不然我就把你這種假慈善的虛偽嘴臉發到網上,讓你身敗名裂!”
看著這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沒有生氣,隻是覺得滑稽且愚蠢。
我放下杯子,慢條斯理地敲下回複:
“林小姐,你一個大學生不懂法嗎?”
“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你等著我的律師和你溝通吧。”
我將林薇薇罵我的消息全部截圖,存進那個為陳宇準備好的文件夾裏。
林薇薇又發來好多長達六十秒的語音,我沒點開,直接將她拉黑。
處理完這些,我心裏不禁有些納悶。
像林薇薇這樣的拜金女孩,怎麼會喜歡一個窮山溝出來的窮小子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小林,進來一趟。”
不到半分鐘,助理推門而入:“薑總,您找我。”
“去幫我查下A大金融係林薇薇。”
“越快越好。”
助理點頭應下:“好的薑總。”
晚上八點,我坐在客廳看電視。
門鈴突然響起來。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陳宇和林薇薇。
陳宇提著一箱純牛奶,身後林薇薇穿著小裙子挽著他的胳膊。
“薑姐,這麼晚打擾您了。”
我沒說話,隻是站在門口冷冷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