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敘言開著車在我麵前揚長而去,留給我的隻有一臉尾氣。
我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沒有傷心沒有難過,腦海中卻一遍遍回想傅敘言剛才的話,覺得諷刺至極。
原來我在婚姻裏被磨平了的棱角,全都是拜傅敘言所賜。
我在外麵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傅敘言在臥室。
地板已經拖過了,但拖過後剩的那些垃圾碎屑還在地上,傅敘言從不會用紙巾把它抓起來放進垃圾桶,這些他覺得是小事,所以從不在意。
衣服也已經晾過了,不過隻晾了他自己的,我的還在洗衣機裏。
我輕輕歎了口氣。
臥室裏傳來傅敘言講電話的聲音。
“沒事的書亦你別擔心,你嫂子隻是說氣話,她不會真跟我離婚的。”
“對了,你手不方便,有什麼事你就打電話給我,別跟我客氣。”
我把衣服晾好時,傅敘言剛好打完電話出來。
見到我,他眉頭一皺。
“十幾分鐘的回家路程你怎麼用了一個多小時?”
“為了逃避家務你還真是煞費苦心,服了。”
我將指甲陷入掌心,才壓下憤怒的情緒,我說過,我不想再因為傅敘言暴躁。
而後沉聲道:“傅敘言,十幾分鐘是開車的時間,我是走回來的。”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
“你不會打車嗎?”
緊接著傅敘言隨手一指:“地幫你拖好了,答應的事情我會做到。”
“衣服也晾了,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隻晾了自己的。”
“下次你什麼時候態度好了,我再幫你晾。”
聽完傅敘言這些話,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斤斤計較的家和老公,我不要了。
“傅敘言,明天民政局見。”
他卻不以為然的笑了。
“沈知念,你認真的?”
我點了點頭:“嗯。”
傅敘言的笑瞬間僵在臉上,他猛的踹了一腳旁邊的沙發,聲音陡然變大。
“沈知念你幼稚不幼稚,我不就幫書亦做了次家務嘛,你就這麼看不慣我對她好嗎?”
“人家小姑娘好歹叫你一聲嫂子,連這種醋你也吃?”
我點開謝書亦的朋友圈,懟到傅敘言麵前。
和謝書亦認識一年,我今天才加她好友。
以前我還納悶為什麼傅敘言不讓我們加好友,直到今天我才發現,原來是怕他們的事情敗露。
謝書亦朋友圈照片很多。
有她和傅敘言打卡網紅店的,也有他們一起兜風的,還有謝書亦一個月前搬家時,傅敘言擼起袖子把她家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的視頻。
配文是:
【有個能幹的幹哥哥就是好,什麼都不用操心,直接拎包入住。】
【順便說一下,幹哥哥打掃的衛生就是幹淨。】
看到這條朋友圈時我整個人完全愣住。
算了算時間,那天正是我發燒的時候,我讓傅敘言給我帶藥回來,但他說有事在忙讓我自己解決。
我整個人昏昏沉沉,連起身倒水都沒力氣,最後是跑腿小哥把我送到醫院,醫生說幸好送來的及時,否則再拖下去後果會很嚴重。
那天折騰到半夜,傅敘言罵罵咧咧來醫院接我回去。
他身上臟兮兮的,我問他去了哪裏,他卻覺得我的關心是束縛他的牢籠。
回到家傅敘言把擼起的袖子放下,裏麵兜著的粉塵一下把我拖的地弄臟了。
每走一步路,瓷磚上就顯現一個臟腳印,我膈應極了,可因為發著高燒,我連提醒的精力都沒了。
可在那一刻,我的心揪了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