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顧盼一口粉差點從喉嚨裏噴出來。她連抽十幾張紙巾,擦了擦嘴,震驚得嘴裏能放下雞蛋:“什麼!你說你老師給你的畢業課題是給誰做複健???”
唐繪關上行李箱,眼也不眨,“是的,你沒有聽錯,給方掠影。”
顧盼無比遺憾,“天呐,這個方掠影但凡早點出現該多好。”
“這樣姚尚君也不會......”
“實際上,就算他早點出現也沒用。”
唐繪無情打破她的幻想,“因為他完全不認得我了,又怎麼會記得高中的事。”
顧盼吃了一驚又一驚,“什麼叫他不認得你了?”
唐繪如實回答,“今天白天他走了之後,我悄悄問了一下我老師,結果得知方掠影生過一場大病,康複後忘記了很多曾經發生過的事。”
顧盼匪夷所思,“老天,他高中的時候天天揍別人,壯得跟頭牛似的,還會生病?還病得這麼重?”
唐繪隨手把行李箱放在門口,“一開始我也這麼想,但我確定他看到我的時候那種陌生感絕對裝不出來。”
“那還真令人唏噓。”
顧盼歎了口氣,“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真的確定要陪他去法國給他做複健嗎?”
唐繪反問,“不然我為什麼要收拾東西?”
顧盼擔心地說,“萬一你給他做複健的過程中他想起來以前的事怎麼辦?”
“我會向他道歉。”
唐繪答得幹脆,“本來那件事就是我不對,要不是他當年突然休學,我早就跟他說了對不起。”
顧盼還想說什麼,手機鈴聲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背過身小心接聽,沒多久放下手機猶豫地說,“阿繪,我今天晚上恐怕不能在你這裏過夜了......”
“是蔣謹催你回去吧?”
唐繪善解人意道,“你這兩天都在陪我,他可能覺得你忽略他了。”
“放心,我早就調整好了心情,明天我到了巴黎會立刻聯係你。”
顧盼明顯放心不下。
唐繪笑笑,“我真的很好,姚尚君和他師妹不清白是板上釘釘的事,所以就算方掠影沒有忘記從前的事,願意給我做證也沒有意義。”
“我還沒去過法國呢,這次就當散散心了。”
唐繪把顧盼送出門,吹幹頭發,簡單洗簌完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過了許久慢慢闔上雙眼睡了過去。
夢裏,她回到了那個可怕的夜晚。
英俊的男人捧著她的臉,吻得很專注,結果在褪下衣襟時看見她後頸的咬痕時遽然色變。
“唐繪,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第一任嗎?這個牙印是怎麼回事?”
她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臉色蒼白地把高中那段往事全盤托出。
男人麵露嘲諷:“你覺得這麼荒唐的理由我會信嗎?”
無論她怎麼解釋,他都聽不進去,說出來的話也愈發難聽。
她衣衫不整地拉住他的手,但卻被他無情甩開。
“唐繪,你真讓我惡心。”
......
唐繪猛地睜開眼時整個後背濡濕,床頭的鬧鐘正在劇烈地震動。
窗外陽光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