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繪扶起碗,喝了口麵湯,“一會你洗碗刷鍋,可以嗎?”
方掠影凝視了她半晌,勾起唇,“必須的。”
吃完晚飯,唐繪先上樓洗簌,考慮到畢竟是和一個男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她特意帶上了能外穿的睡衣。
洗完澡她拿起吹風機,頭發吹到一半,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她怔了怔,走出房門,沿著長廊繞過樓梯,看見廚房裏滿地的碎瓷片以及旁邊麵露尷尬的男人,不禁露出心領神會的神情。
方掠影臉上閃過一絲懊惱,連忙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片。
唐繪抬手製止,“你別動,我來。”
方掠影立馬把手舉過頭頂,不敢輕舉妄動。
唐繪見狀唇角微揚,轉而拿起掃把和簸箕把碎片清理掉,不知從哪找出一個垃圾袋單獨把碎片裝好,之後又拿著不知從哪來的透明膠帶蹲在地上粘起一些沒有被掃幹淨的細碎碎片。
方掠影難掩訝然,他在這住了那麼久都不知道這些東西放在哪。
等打掃完地麵,唐繪瞧了眼油跡斑斑的鍋,熟稔地挽起袖子。
方掠影幾次伸手但又怕添亂,隻能靠在旁邊的冰箱上,愧疚難當,“抱歉,小唐醫生,給你添麻煩了。”
唐繪搖頭,“不麻煩,是我的疏忽,我忘了你大概從來沒做過家務。”
方掠影摸了摸鼻子,“平時這些都有專門的家政阿姨負責。”
“不過......我可以學。”
唐繪聞言微愣,掃了眼滿臉認真的男人,“沒關係,舉手之勞而已。”
方掠影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唐繪擰幹抹布,隨口問道,“既然你平時的家庭起居都有專人負責,那她不住這嗎?”
“那是因為我平時喜歡一個......”
說到一半,方掠影猛地噤聲,眸光閃爍了幾下,“我找的家政是定時定點上門的,不是駐家保姆。”
他說前半句話的時候唐繪剛好打開水龍頭洗手,並沒聽清。
因此隻聽見了他後半句話。
她並沒任何疑慮,抽了張吸水紙擦手,轉而又說,“那你去洗簌吧。“
“我在客廳等你,一會兒給你針灸。”
方掠影應了聲“好。”
唐繪把施針的器具準備好,坐在沙發上,等待的過程中點開了手機。
落地巴黎,她一早就給顧盼和家裏報了平安。此刻,她指尖敲擊鍵盤,頻頻點開通話記錄和微.信置頂署名為“尚君”的那個聊天窗口。
兩個人最後一次聊天還停留在兩個月前她為了重修舊好約他一起回她家吃飯。
可他不肯來。
唐繪鼻子一酸,低下頭,抿了抿唇,唐繪,你還在期待什麼?
是你提的分手。
如果他真的想挽回怎麼可能到現在都不聯係你?
而且——就算和好了,在發生那樣的事後,你和他還能回到從前嗎?
她想得入神,完全沒注意身後投下了一片暗影。
方掠影刻意放低腳步聲,在唐繪遲疑著快要撥出姚尚君號碼的那刻倏然出聲,“小唐醫生,現在可以針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