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我去姐姐家想拿回推薦信，剛到門口，門還沒關嚴，就聽見姐夫的聲音。

“這種油膩東西別放在桌上，味道重。”

他語氣平淡，沒有發火，卻帶著嫌棄。

姐姐的手僵在半空。

她下意識想解釋這是媽起早貪黑做的。

但姐夫已經轉過身，隨手指了指門口的鞋櫃。

“放那兒吧，讓保潔阿姨處理掉。”

姐姐默默把布包放在鞋櫃最角落。

屋裏還有另外的聲音，那是白若琳和宋祈年。

“文昌，祈年這孩子非要來找你，說隻有你教他麵試他才安心。”

白若琳的聲音很輕柔，帶著理所當然的依賴。

姐夫笑著跟他們說：“快坐下來，喝口茶。”

宋祈年連鞋都沒換，走到鞋櫃旁，嫌棄的踢了一腳藍布包。

“這什麼破爛玩意兒，擋路。”

他順手一扒拉，藍布包掉在地上。

裏麵的芝麻糖餅滾了出來，推薦信也滑落在地。

宋祈年手裏正端著白若琳剛遞給他的半杯冰紅茶。

他手一晃，茶水就潑在那封推薦信上。

姐姐慌忙蹲下去撿，拿袖子去擦信紙上的水，手抖的厲害。

姐夫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別擦了，一封鄉下老師寫的信，遞出去也沒人看。”

他轉頭看向宋祈年，語氣立刻變的溫和。

“祈年，你麵試的時候別提打架記過的事。”

他從茶幾下拿出厚厚的資料，指著上麵一行字。

“重點說你有領導力，能團結同學。學校就喜歡有魄力的孩子。”

宋祈年滿不在乎的靠在沙發上，嚼著口香糖。

姐姐還蹲在鞋櫃旁邊。

她手裏緊緊攥著那封被毀掉的推薦信，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手背上。

我沒進門轉身走了。雖然那茶水潑信上我看著來氣，但也算徹底讓我看清了這家人的爛嘴臉。

晚上媽的舊手機亮了，她戴上老花鏡，眯著眼睛看屏幕。

“音音，你姐發短信說，推薦信你姐夫看了。”

媽媽的眼裏閃著微弱的光。

“老師說你有希望的，你姐夫是不是也覺得你能行？”

我看著媽媽，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嗯，看了，姐夫說會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