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房裏的燈光很暗。
顧星野靠在門板上,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剛才在包廂裏的那種歉意和慌亂蕩然無存。
"弦姐,璟淮對你可真放心。"他邁著長腿,慢慢朝我走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走到我麵前,手指輕輕挑起我濕透的裙子下擺。
"都濕成這樣了,怎麼不脫?要不要我幫你解拉鏈?"
他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帶著紅酒的醇香味和男性的侵略感。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顧星野停下動作,低頭看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釁。
"有意思啊,怎麼沒意思。弦姐,你天天對著璟淮那種裝模作樣的正人君子,不覺得無聊嗎?"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璟淮又那麼信任你,就算發生點什麼,他也絕對不會知道的。"
我看著他那副自以為是的嘴臉,覺得無比惡心。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界麵,按下保存鍵。
從進門那一刻起,我就一直開著錄音。
顧星野看到我的動作,臉色變了變。
"你幹什麼?"
"收集證據。"我把手機揣回口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顧星野,你是不是覺得所有女人都會圍著你們這群人轉?"
他咬了咬牙,冷笑一聲。
"沈清弦,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璟淮真的愛你嗎?你不過是他用來在兄弟麵前炫耀的工具而已。"
"那也輪不到你來操心。"
我指了指門。
"滾出去。"
顧星野狠狠地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拉開房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我沒有急著換衣服。
我走到門邊,沒有關嚴的門縫裏,傳來了走廊上的說話聲。
是那群兄弟。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上來了,就站在走廊拐角處。
程逾白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能聽見。
"怎麼樣?脫了嗎?"
顧星野的聲音帶著惱怒:"脫個屁!她不僅沒脫,還拿手機錄音!簡直是個神經病!"
走廊裏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極力壓抑的笑聲。
裴景川笑得肩膀直抖。
"哎喲我不行了,這女人絕了,石頭做的吧?連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
賀明舟的聲音響起:"璟淮,你這老婆可以啊,貞潔烈女。這局算你贏了。"
陸璟淮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從容。
"我就說吧,清弦對我死心塌地。願賭服輸啊,一人一萬,趕緊轉賬。"
"切,沒勁。"
"轉了轉了,璟淮你今晚可得請客。"
他們的笑聲在走廊裏回蕩。
每一聲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臉上。
我推開門。
走廊裏的笑聲戛然而止。
五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陸璟淮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僵在了嘴角。
"清弦......你衣服怎麼還沒換?"他最先反應過來,大步朝我走過來。
我把服務員拿來的那件幹淨裙子,直接扔在他腳下。
"不用換了。"
我看著他,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我繞過他,徑直走向電梯。
"清弦!"陸璟淮追上來,攥住我的手腕,聲音裏終於帶了一絲慌亂。
"你怎麼了?是不是星野又惹你生氣了?我讓他給你道歉好不好?"
他低著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滿是無辜的偽裝。
我看著這張看了三年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璟淮。"我撥開他的手。
"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陸璟淮愣了一下,眼神微閃。
"沒有啊,清弦,我怎麼會有事瞞著你呢。我隻有愛你啊。"
他笑得那麼深情,那麼假。
"好。"
我點了點頭。
電梯門開了,我走了進去。
轉身看著門外的陸璟淮,他還站在原地,眉頭微皺地看著我。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回到家,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
隻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證件。
那些他買的衣服、首飾,我一樣沒動。
走到玄關處,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輕輕放在了鞋櫃上。
深夜的機場,空曠而冷清。
我坐在候機室,看著窗外的停機坪。
飛機還有一個小時起飛。
我拿出手機,點開陸璟淮的微信。
他十分鐘前發來一條消息:【清弦,你回家了嗎?我讓時晏給你留了蛋糕,回去帶給你。】
我手指在屏幕上敲擊,輸入了一行字。
【遊戲結束,我認輸了。離婚吧。】
發送。
沒有任何猶豫,我直接關機。
拔出SIM卡,用力折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廣播裏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我站起身,拎著行李包,走向登機口。
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這場荒誕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