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哲走後的第二天，陳老板的畫室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我正在調顏料，門口傳來一陣熟悉得讓我胃部痙攣的腳步聲。
是拖鞋的聲音。
媽媽一輩子都穿那種塑料拖鞋，走路啪嗒啪嗒的，隔著三道牆都能認出來。
"詩然！"
我沒有轉身。
手裏的調色刀停了兩秒，繼續把鈷藍和白色攪在一起。
"你弟說你在這，怎麼不開門？讓我們在外麵站了半天。"
媽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是那種被怠慢後強壓著火氣的客氣。
爸爸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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