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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噬魂釘穿透我琵琶骨的那一刻,
我沒有看大殿外叛亂的千軍萬馬,
隻死死盯著握劍刺穿我心臟的人——我視如己出的養子,楚烈。
我是九州共尊的武道帝尊,
沒戰死在屍山血海的異族前線,
卻死在親兒子的弑父毒刃下。
我以為這已是極致的背叛,直到他俯下身,
將一把浸滿黑血的骨匕刺入我的眉心,嘴角勾起詭異的狂笑。
意料之中的魂飛魄散沒有到來。
我的意識跌入無盡的深淵,再睜眼時,我失去了身體的重量,
沒有了發聲的喉嚨,隻能被迫死死貼在冰冷的白玉地磚上。
我,堂堂武陵帝尊,竟被楚烈用上古禁術,
活生生煉化成了他腳下那團永不見天日的——影子!
......
我試圖站起來,可換來的卻是身體詭異的拉伸與扭曲。
這個世界的色彩消失了,隻剩下極端的黑與白。
我感受不到溫度,感受不到疼痛,但我能清晰地“看”到,
一雙沾滿我溫熱鮮血的九蟒金靴,正重重地踩在我的“臉”上。
是楚烈。
那種感覺令人作嘔。
我的靈魂被強行禁錮在這沒有厚度的二維平麵裏,隨著他的動作,被像爛泥一樣拖拽、拉扯。
我拚命張開嘴想要怒吼,想要撕碎他那張虛偽的麵具,可天地間死寂一片。
影子,連發出嗚咽的資格都沒有。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跪在我的病榻前,痛哭流涕地發誓會死守帝都,保護我的獨女沈星回撤退。
我將調令天下兵馬的帝尊兵符親手交到他手上。
可就在我毫無防備的那一瞬,他反手將化骨毒刃送進了我的心窩。
“義父,別怪我。這天下,您坐得太久了。”
“您的兵權,您的江山,還有您最疼愛的寶貝女兒,從今往後,都得跟我姓楚!”
他在我耳邊的低語,此刻仿佛化作了千萬根淬毒的鋼針,瘋狂紮進我的靈魂深處。
我恨!
我恨自己識人不明,將一條披著人皮的毒蛇養大成人!
我死死地盯著上方的楚烈。
他正張開雙臂,仰起頭,貪婪地呼吸著大殿內彌漫的血腥氣。
他轉過身,踩著我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那張代表著九州最高權力的九龍金座。
他一撩染血的戰袍,大刀闊斧地坐了下去。
而我,作為他的影子,被迫順著台階的縫隙,折疊、扭曲,最終像一條被打斷脊骨的喪家犬,匍匐在他的腳邊。
這種靈魂被碾壓的屈辱,比萬箭穿心還要痛苦百倍。
我,沈妄,一生傲骨,鎮壓八荒,如今卻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陛下,餘孽已清剿完畢。”
一名黑甲將領快步走入大殿,單膝跪地,“隻是......沈星回那丫頭冥頑不靈,還試圖引爆護城大陣。”
聽到女兒的名字,我的靈魂猛地一陣戰栗。
星回!別管我,快跑!
楚烈靠在我的龍椅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屬於我的帝尊玉璽,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冥頑不靈?那就把她的四肢打斷,用鐵鏈鎖在祭天台上。
明天正午,我要當著全九州的麵,抽幹她的帝尊血脈,為我洗髓伐骨!”
轟!
無盡的怒火在我的靈魂深處徹底引爆。
這個畜生!
他奪我江山還不算,竟還要用我女兒的命來給他做墊腳石!
我瘋了一般在白玉地磚上掙紮,我想要化作厲鬼掐斷他的脖子,想要將他拖入九幽地獄!
可我隻是一團虛無的黑影。
我在他的靴子底下來回衝撞,除了讓地上的陰影看起來有些微微晃動之外,什麼也改變不了。
就在我即將被這極端的無力感逼瘋時。
楚烈為了欣賞那塊玉璽,將它舉到了大殿的琉璃燈柱下。
強光傾瀉而下,將我的影子拉長,我的“指尖”被迫觸碰到了龍書案上那塊我生前參悟了三十年都未曾解開的——【太古冥碑】。
觸碰的刹那,一道古老而森冷的宏大聲音,直接在我的靈魂深處炸開。
【太古冥碑感知到極致的黑暗與不甘,契合度100%。】
【暗影主宰傳承,強行綁定中......】
【隻要宿主不斷汲取目標的‘恐懼’與‘暗影之力’,便可從虛無凝結實體,掌握萬界暗影法則!】
巨大的狂喜,像一道撕裂極夜的閃電,劈中了我瀕臨崩潰的靈魂。
我能複仇!
我不是隻能像灘爛泥一樣任人踐踏!
這塊連曆代帝尊都無法參透的死碑,竟然隻有在徹底失去肉身,化作極陰之影時才能開啟!
我死死地盯著正得意洋洋的楚烈。
楚烈,你以為把我煉成影子,是為了讓我生不如死地看著你登頂?
你錯了。
你親手,在自己的腳下,養出了一個足以吞噬你所有光芒的無間惡魔!
“傳令下去,”楚烈站起身,眼神裏透著瘋狂的暴虐,“把那老東西的屍體剁碎了喂狗,
今晚,我要去死牢裏,親自跟我的好妹妹‘敘敘舊’。”
去死牢?
我貼在他的腳底,靈魂深處泛起一絲冰冷的殺機。
太古冥碑的第一層法則已經在我的意識中展開——【影之置換:可瞬間將宿主的五感,與目標本體強行連接一息。】
楚烈,你想去折磨我的女兒?
今晚,我會讓你知道,被自己的影子死死扼住心臟,到底是怎樣一種毛骨悚然的絕望。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