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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合謀

薑曉曉眼神驟然變得冰冷,緊緊捏住拳頭,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下語氣,“媽,我知道,她現在就在火車站附近擺攤,而且......北驍已經見過她了。”

“啥?!”薑寶秀的聲音更大了,“顧北驍見過她了?那她認出他沒?”

“應該沒有。”

薑曉曉咬著嘴唇,“但遲早的事。媽,你得來京都一趟,幫我盯著她,實在不行,就做掉她,以絕後患。”

一股殺意在薑曉曉眼中閃過。

電話那頭傳來王永的聲音,“咋了?那小賤人搞事了?”

薑寶秀捂著話筒跟王永說了幾句,然後又對薑曉曉說,“曉曉,你別急,媽跟你爸現在就過去。你放心,媽絕不會讓那個賤人壞了你的婚事。

薑曉曉深吸一口氣,掛掉電話走出郵局,在一家小旅館門口停下,這是她提前訂好的地方,離軍區大院不遠不近,薑寶秀和王永今晚就到。

旅館門麵不大,招牌上的字掉了兩個,隻剩“好運旅”三個字歪歪扭扭地掛著。

好運,還真是諷刺,不把薑知念除掉,她這輩子都別想走好運。

薑曉曉推門進去,前台是個昏昏欲睡的老頭,頭都沒抬,隻從喉嚨裏擠出一句,“住店?”

“找人,二零六。”薑曉曉丟下一句話,徑直上了樓。

樓梯扶手生了鏽,踩上去吱呀作響,走廊裏的燈落了一層灰,昏黃的光照得牆上的汙漬更加明顯。

薑曉曉皺了皺眉,她從住進軍區大院之後就再也沒住過這種地方了,現在為了薑知念那個賤人,還得回來受這份罪。

推開二零六的門,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被褥泛著潮氣,窗簾上印著褪色的牡丹花。薑曉曉把包往床上一扔,坐下來,腦子裏飛速轉著。

她咬著嘴唇,眼神漸漸沉下來,像一潭死水下麵藏著暗湧。

她一個孕婦,在京都無依無靠的,如今還跟北驍扯上了關係,若是找人把她打死,動靜太大,到時候查出來,反而還會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顧北驍出生軍人家庭,最看重身家背景,若是讓那賤人犯了事,坐了牢,讓她背上案底,在派出所掛上號。到時候就算她找上門來說自己是那天晚上的女人,顧家那種看重臉麵的家庭,會要一個有案底的兒媳婦嗎?

而且,薑曉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時候她可以反咬一口,說薑知念是因為嫉妒她嫁得好,故意編造謊言來破壞她的婚事,一個在派出所有案底的女人說的話,誰會信?

這個念頭像一條蛇,在薑曉曉心裏越纏越緊。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街上沒什麼人,路燈昏暗,遠處偶爾傳來汽車喇叭聲。一個撿破爛的老頭推著板車從樓下經過,板車上堆著紙殼和空瓶子,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三長兩短,是她和薑寶秀提前約定好的暗號。

她起身開門,薑寶秀和王永拎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口。兩人都穿著灰撲撲的外套,一臉風塵仆仆,腳上還沾著泥巴。薑寶秀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的皺紋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越發顯眼。

“曉曉!”

薑寶秀一把抱住女兒,紅了眼眶,“媽可算見到你了,你是不知道,那火車上擠得不行,連個座都沒有,你我和你爸足足站了六個小時。”

“進去說。”

薑曉曉有些嫌棄地把薑寶秀的手扯開,順勢把兩人推進房間,又朝外看了一眼,走廊內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人,

她關好門,上了鎖。

王永把東西放下,一屁股坐在床上,床板發出咯吱一聲響。他打量著房間,目光從發黃的牆皮轉到掉了漆的床頭櫃,最後落在那扇小窗戶上。

“這地方還行,多少錢一晚?”

“兩塊。”薑曉曉說。

“兩塊?!”王永瞪大眼睛,聲音拔高了幾度,“這也太貴了,村裏住一晚才兩毛錢,還能看電視。”

薑曉曉心裏煩躁,但麵上沒露出來,隻是耐著性子說。

“爸,這是京都,不比咱們村,你們先休息,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薑寶秀拉著薑曉曉的手坐下,上下打量她,摸著她的臉。

“曉曉,你瘦了。是不是那家人對你不好?媽聽說那個顧北驍他媽挺厲害的,上次你在電話裏說她要推遲婚禮......”

“媽。”薑曉曉打斷她,聲音不高但很堅決,“先別說這些,我讓你們來是有正事。”

她把薑知念在火車站擺攤、顧北驍已經見過她的事說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說得又慢又清楚。

薑寶秀聽完,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床沿上,震得床板都顫了,“這個小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你放心,這次我和你爸,定要讓她有來無回,她偷的我們一千多塊錢,也要一一從她身上討回來!”

王永在旁邊抽著煙,尤其是聽到那一千多塊錢的時候,臉色鐵青,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拿著煙的手突然往桌上猛的一拍,煙灰掉在褲子上都沒察覺。

“這個白眼狼,在她身上一個籽沒撈到,還偷我們的錢跑了!這次一定不能放過她!”

“所以我讓你們來,就是想個辦法,把她徹底解決了。”

薑曉曉的聲音冷下來,比冬日刺骨的寒風還冷。

薑寶秀看了她一眼,眼珠子轉了轉,“怎麼個解決法?要不找幾個混混把她幹了?!”

薑曉曉搖頭,語氣篤定,“不行,萬一鬧大了查到我頭上,反而麻煩。顧北驍最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我不能冒這個險。”

“那你想咋辦?”薑寶秀問。

薑曉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耳語。

“讓她背上官司。把她弄進派出所,留下案底,到時候她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顧家那種人家,最看重名聲,一個蹲過局子的兒媳婦,他們不會要的。”

薑寶秀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像兩盞燈泡突然被點亮,“你是說......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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