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挑剔,美商極高,
隻要醜東西進入我的視線,就會生理性幹嘔。
親生父親派人接我回豪門認親那天,我滿懷期待。
結果車子停在一棟暴發戶金碧輝煌的別墅門口,我差點暈過去。
推開正廳大門的瞬間,我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暴發戶金配色的吊燈,土到摳腳的羅馬柱,還有迎麵走來的親爹。
花襯衫配大金鏈子,皮帶扣能反光晃瞎我的眼。
我忍住胃裏的翻湧退後半步,禮貌地問管家:
"DNA報告......能不能再驗一次?"
養弟瞬間紅了眼眶,拉住我的手:
"哥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現在你回來了,我這個冒牌貨也該走了。"
我親媽抹著淚把他扶到沙發上。
我親姐直接對我冷冷甩了一句:
"他心臟不好,你要是把他氣出個好歹,這個家沒你的位置。"
未婚妻看都沒看我一眼。
"婚約我認,但我心裏隻有他。你要覺得委屈,可以退。"
看著眼前這一群神人,我揉了揉太陽穴,拍了拍手。
十八個氣場強大的禦姐走了進來。
每個都是九分顏值,清冷高挑大長腿。
更重要的是風格各異,白皮黑皮金發長發應有盡有。
滿屋子人全愣住了。
我對著目瞪口呆的養弟和親媽微微一笑:
"說實話,你們這些年吃的也太差了。"
"這本來是伺候我新家衣食起居的,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你們倆一人九個,劃拳慢慢挑吧。"
......
“鶴川,這種嘩眾取寵的把戲,隻會讓你顯得更加可悲。”
沈長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她語氣平緩得出奇,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寬敞得有些空曠的客廳裏,十八個頂級女模安靜地站成兩排。
她們身上穿的是由薩維爾街老裁縫純手工縫製的高定,連袖口的一粒琥珀扣都價值不菲。
但在沈家人眼裏,這顯然成了某種廉價的笑話。
沈雲知坐在意式仿製皮沙發上,輕輕歎了口氣。
“哥哥,我知道你在外麵受苦了,極度缺乏安全感。”
他抬起那雙總是水汽蒙蒙的眼睛,眼神裏盛滿了令人作嘔的包容。
“如果你雇傭這些演員是為了向我們證明你過得很好,大可不必。”
杜若用一塊帶著刺鼻劣質香水味的蕾絲手帕按了按眼角。
“是啊鶴川,我們不會嫌棄你以前的貧窮,你不用花這種冤枉錢。”
她站起身,試圖用一種慈母的姿態靠近我。
“把她們遣散了吧,剩下的尾款,媽媽替你付。”
我微微後仰,避開了她試圖拉我的手。
劣質香精裏的工業合成醛類物質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們可能對貧窮這個詞,有什麼根本性的誤解。”
我從包裏抽出一張純棉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還有,麻煩離我遠點,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有點呼吸困難。”
這句話讓杜若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褪去血色。
沈長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但她依然保持著所謂的教養。
“鶴川,母親用的這款香水是限量版,你聞不習慣很正常,但你不該用這種粗鄙的言辭傷害她。”
她轉頭看向那十八個身材優越的女人,眼神像是在看下水道裏的老鼠。
“至於這些......用外表換取金錢的人員,沈家不會允許她們踏入半步。”
陸星晚終於舍得將目光從沈雲知身上移開。
她穿著一套剪裁死板的深藍色職業套裝,像個剛進公司實習的推銷員。
“沈鶴川,雲知一直在為你求情,你卻在這裏找些不倫不類的女人來惡心他。”
她用一種極其理性的口吻下達判決。
“如果你試圖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嫉妒,我隻能說,你不僅愚蠢,而且毫無底線。”
我看著她絲巾上那個可笑的歪斜結扣,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
“引起你的嫉妒?就憑你這身甲醛超標的化纖套裝?”
我搖了搖頭,目光掃過這群自以為站在道德高地的人。
“我之所以叫她們進來,是因為你們這裏的空氣實在太辣眼睛了。”
我指了指頭頂那盞俗不可耐的巨大水晶燈。
“那些折射著廉價光芒的玻璃渣,正在強暴我的視網膜。”
秦霜寒向前邁了半步,她是這群人裏氣質最冷峻的一個。
她微微欠身,聲音清冷猶如大提琴的共鳴。
“沈先生,需要我安排人將這棟建築進行無害化清理嗎?”
沒等我回答,沈雲知卻突然輕柔地開了口。
“這位女士,你們演一場戲要多少錢?”
他從鱷魚皮手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施舍。
“這裏有五十萬,足夠支付你們所有人的出場費了。”
他將卡放在茶幾上,眼神真誠無比。
“請你們離開吧,不要再縱容我哥哥的虛榮心了,這對他的心理健康沒有好處。”
陸星晚順勢摟住他的肩膀,滿臉心疼。
“雲知,你總是這麼善良,連這種騙子你都要替他買單。”
我靜靜地看著那張五十萬的銀行卡,轉頭看向秦霜寒。
秦霜寒低垂著眼眸,盯著那張卡的眼神,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狗屎。
我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五十萬。”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十八個女人中,有一半人沒忍住,嘴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秦霜寒,你手上戴的那塊表,是百達翡麗去年的孤品對吧?”
我語氣慵懶,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秦霜寒平靜地將手腕翻轉。
“是的,沈先生。當時您嫌棄它的表盤設計略顯沉悶,就隨手賞給我了。”
沈長歌終於皺起了眉頭,她推眼鏡的動作稍微重了一分。
“鶴川,謊言說得太多,隻會讓你自己失去辨別現實的能力。”
她轉身走向樓梯,似乎已經對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鬧夠了就回你的房間,這個家裏,沒有人會配合你的臆想症。”
沈萬千也跟著歎了口氣,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大金鏈子。
“兒子啊,爸爸雖然有錢,但錢也不是這麼給你造的。”
他擺了擺手,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行了,讓她們走吧,我不追究她們私闖民宅的責任。”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轉身離去,仿佛篤定了我隻是個虛榮的小醜。
沈雲知在陸星晚的攙扶下走上樓梯,回頭給了我一個充滿憐憫的眼神。
“哥哥,早點睡吧,明天帶你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
大廳裏重新陷入死寂。
秦霜寒看向我。
“沈先生,要不要我現在就收購了陸家的產業,讓她那身化纖套裝都穿不起?”
我擺了擺手,轉身走向安排給我的客房。
“不用。”
“既然他們非要在我麵前展示低級,那我就勉為其難,看看他們還能蠢出什麼新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