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緯大吼一聲汗毛乍起,當機立斷立馬後退了一大步。
“什麼東西!”
麵前這個怪物臉和脖子上布滿黑泥,就連嘴唇也是一樣,乍一看這張臉,隻有陰森森的眼白!
慕容緯抽出腰間一直別著的靈蛟,向這人刺去,劍光乍起,直接削斷了周圍幾顆生長的十分茂盛的竹子。
“啊!”怪人驚叫一聲,“慕容緯你給我住手!”
那人四處逃竄,所至之處都是劍光追擊之下被削斷的竹葉,距離最近的一次,靈蛟的劍鋒已經劃破了怪人身上的黑布料,露出了裏邊淺綠色的衣袍。
“你是何物!”慕容緯又驚又懼,“皇土之下豈容你這汙穢!”
那怪人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向一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靈蛟的劍鋒已經劃入了那怪人脖頸中的黑泥中,正當慕容緯想要繼續用力時候,房間裏聽見動靜的翠翹闖了出來。
“啊!小姐!”
慕容緯一愣,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這怪物是莫心?
翠翹跌跌撞撞的跑過去,哭訴道,“九皇子何必下此毒手!”
倒在地上的莫心終於得了喘息的機會,她上氣不接下氣,虛弱道,“你就,恨我至此麼?”
慕容緯磕磕巴巴的,“我…你這…”
“去。”莫心推了推翠翹,“將洗臉水給我端出來,不然真是說不清了。”
翠翹依言將洗臉水端了出來,莫心經過這一出鬧劇也不避嫌了,大大方方的當著慕容緯的麵將臉和脖子洗幹淨,露出了莫心原本的麵貌,也露出了脖子上剛剛被慕容緯割出來的一道血口。
莫心將自己身上的簡易圍裙扯了下去,十分疲憊道,“九皇子真是好功夫,刀刀見血啊。”
莫心本來平滑的脖子上猛然間多了一道血口,看上去十分的格格不入,慕容緯有些不知所措,拎著劍低聲道,“這是劍,不是刀。”
莫心被氣到不想說話。
慕容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今天卻是難得的心虛,他一直杵在原地默默不作聲,看著翠翹為莫心忙前忙後的處理傷口,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你…你怎麼弄成那樣?”慕容緯問道,“我還以為是刺客。”
莫心歎了口氣,“剛才那個叫麵膜,用來美白的,懂了嗎?”
慕容緯默默的消化了一會兒,“抱歉。”
莫心幹巴巴的笑了兩聲,“先別抱歉了,先感謝一下你自己吧,感謝自己手下留情才沒有讓你變成鰥夫。”
慕容緯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用這個,好的快一些。”
慕容緯理虧的樣子實在是太過可憐,莫心歎息一聲,一張好看的臉果然是擁有特權,就算剛才自己就在生死一線,現在看慕容緯屈尊道歉的樣子,還是心軟了那麼一瞬間。
“九皇子又來幹嘛。”莫心問道,“專門過來幫我找不痛快的嗎。”
慕容緯終於想起正事來,回身撥弄草叢,找到了剛才自己帶來的盒子緩緩道,“這是父皇送給你的東西,托我送過來。”
說完他又憋屈道,“本王以為是刺客摸進宮來了,才會傷了你。”
她打開盒子,裏麵都是簪子耳飾,一看就知道是宮裏的樣式。
莫心心頭的不快一下子飛走了大半,原來這人是專程過來給自己送東西的,並不是過來找麻煩。她想了想自己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慕容緯可是貨真價實的封建社會繼承人,哪裏知道麵膜是什麼東西,冷不丁看見一人臉上布滿黑泥會被驚嚇也很正常吧。
莫心歎了口氣,看著麵前依然小心翼翼的慕容緯,忽然道,“快到飯點了,要不要留下來吃頓飯?”
別說慕容緯了,連一旁站著的翠翹都一臉震驚。
莫心自覺失言,連忙補救道,“不願意就算了,當我沒說過......”
“好。”慕容緯直接打斷了她,堂而皇之的在莫心對麵坐了下來,吩咐道,“讓後廚做的辣一些,本王口重。”
莫心:“......”
已經過去兩刻鐘了,莫心依然在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看了他的臉就心軟的嘴欠。
她一刀砍在菜板上,辣椒段切的咣咣作響。
身旁站著的廚子戰戰兢兢,聲音顫抖,“莫姑娘,我以後一定去學做川菜,以後絕不讓姑娘親自下廚。”
莫心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回饋給他。
這皇家的廚子,做菜一個賽一個的清淡,辣菜一個都沒有做過,這樣的地方也不知道怎麼養出了慕容緯這樣無辣不歡的皇子來。
慕容緯既然已經點了口味,莫心再不情願也隻能懷著殺人的心情下廚,誰讓是自己先留他吃飯的呢?
開火熱油,莫心端起盤子向鍋中一倒,不一會兒廚房就已經嗆得睜不開眼,莫心雙眼含淚,麵無表情,將做菜準備的材料一股腦倒進了鍋裏,香味四溢,就連遠在前院坐著的慕容緯都循著味道摸了過來。
“你竟然會做飯?”慕容緯倚在門口聞著飯菜的香氣,甚是滿意。
莫心抄起一旁的鏟子將煮熟的菜盛了出來,白瓷盤子被重重放在鍋台上,哢噠一聲脆響,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不僅僅會做飯,我還會做刺客呢。”
慕容緯立馬轉身離開。
莫心憤怒的將菜刀往案板上砍過去,為什麼古人雲不能以貌取人,事實證明看臉下菜碟隻會坑了自己,慕容緯除了剛傷到自己的那一會兒可憐巴巴,自己剛給了他一點甜頭就又開始肆無忌憚,根本毫無悔過之心!
莫心做了四道菜,個個紅彤彤油汪汪,都是她在現代還依稀記的的川渝名菜,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做飯,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沒有吃過,真是便宜慕容緯這個傲嬌怪人了。
莫心深呼一口氣,將筷子惡狠狠的放在慕容緯手心裏,“來吧九皇子,你點的菜,可千萬別辣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