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偽人首領

教室裏沒有人也沒有怪物，隻有牆壁上幹涸的黑色液體和一地碎玻璃。第二間教室，第三間教室，全部都是空的。

趙猛納悶："咦，怪獸跑哪兒去了？"

"上樓了。"藍小烈判斷道。

一樓清理完畢，他們繼續往二樓、三樓推進。二樓的走廊盡頭有兩隻睡著的嗅嗅獸，被趙猛用釘錘一人一下，悄無聲息地解決了。趙猛得意地說："看到沒？我這錘法，跟藍小烈學的！"

"我可沒教你。"

"那就叫趙氏錘法！"

到了三樓樓梯口，陳默舉起潛望鏡，一下愣住了："你們看！"

藍小烈接過潛望鏡往走廊裏一看，不得了——走廊裏居然站滿了學生。他們穿著校服，背對著樓梯口，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整齊得像是在等待檢閱的士兵。

陳默的聲音發緊："他們是死是活？"

"既不是死，也不是活。極有可能是偽人，至少二十個。"藍小烈壓低聲音。

趙猛聲音發顫："二十個？我們三個打二十個？"

陳默的手也在抖："我、我的鐵絲不夠啊。"

藍小烈腦子飛速運轉，最後作出了決定："他們人頭太多了，我們不能硬來。先撤退到二樓。"

三個人躡手躡腳地退回二樓，找到了薑小漁和魏長河。薑小漁問："三樓什麼情況？"

"二十多個偽人，排成隊站著，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魏長河緩緩道："它們在等命令。三樓應該有一個指揮官。"

郝開心驚問："指揮官？偽人也有領導？"

"每個偽人群體都有一個首領，通常是最強的那隻。打敗首領，其他的就會群龍無首。"

藍小烈眼睛一亮："這不就是擒賊先擒王嘛。所以，怎麼找出首領？"

魏長河沒有回答，他從懷裏掏出黑皮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上麵畫著一個符號，像是一隻豎著的眼睛，周圍環繞著扭曲的線條："這是我在三樓牆上發現的，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首領留下的標記。"

"豎著的眼睛......"藍小烈喃喃道。

薑小漁驚訝地接口："我見過這個符號！在音樂教室的門上。第一天被困的時候，我去三樓探過路，音樂教室的門上刻著這個符號，當時我以為是誰的塗鴉。"

"音樂教室在走廊盡頭？"

"對，就是最裏麵那一間。"

藍小烈看了一眼魏長河，忽然嬉皮笑臉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魏叔，這次你真的不幫忙？你忍心看著未來的花朵被那些怪獸摧殘嗎？"

魏長河無語地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我可以幫你們引開走廊裏的偽人，但音樂教室裏的那個東西，你們自己打。"

郝開心追問："什麼'東西'？您不能直接說是什麼嗎？！"

"說了就沒驚喜了。"

藍小烈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平底鍋："好。現在這麼安排：魏叔叔負責引開走廊裏的偽人，我們從通風管道爬進音樂教室。解決掉首領之後，其他偽人就好解決了。"

陳默猶豫道："通風管道？我可能爬不進去。"

"為什麼？"

"我太高了，容易卡住。"

郝開心也舉手："那我胖，還是我更容易卡住。"

藍小烈快速調整方案："那陳默和趙猛在門口接應，我、郝開心和薑小漁進去。"

薑小漁點頭："就這麼定了，行動。"

魏長河拿起炒勺走到樓梯口："準備好了嗎？"所有人都點了點頭。魏長河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勺子敲了一下樓梯的扶手。金屬敲擊的聲音在三樓走廊裏炸開，走廊裏的偽人齊刷刷地轉過頭。魏長河轉身就跑，邊跑邊喊："來追我啊！熊孩子們！"

偽人們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藍小烈、薑小漁、郝開心趁著這個空隙快速鑽進走廊右側的通風管道。管道裏又黑又窄，藍小烈在最前麵爬，薑小漁跟在最後麵。誰知爬到一半，郝開心被卡住了。

"不好，我、我卡住了......"郝開心小聲喊道。

"你不是說你吃得不多嗎？！"藍小烈回頭低吼。

"我是吃得不多，但我本來就胖啊！"

薑小漁從後麵對準他的屁股踹了一腳："縮肚子！"

郝開心拚命吸了一口氣，肚子縮進去了一寸，勉強往前蹭了蹭。他喘著氣說："班長這一腳真有用。"

十分鐘後，三人好不容易爬到了音樂教室上方的通風口。藍小烈往下看去——音樂教室裏沒有開燈，但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楚。教室正中央站著一個人影。那人身高近兩米，穿著破爛的黑色鬥篷，臉藏在兜帽裏，看不到五官，隻有兩隻發著綠光的眼睛。它的肩膀上，趴著一隻像貓又像蜥蜴的小東西，尾巴分成了兩股，正警惕地看著四周。

藍小烈在心裏問係統："這是人是鬼？"

"檢測到高危目標：偽人首領，名為骨眼。危險等級C。攜帶寵物，雙尾怪，危險等級D。"

藍小烈心裏一沉，C級？！比偽人還高兩個等級？

"建議宿主利用地形優勢，避免正麵硬剛。"

藍小烈看了一眼手中的平底鍋，又看了一眼下麵那個兩米高的黑影。係統，我現在換武器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宿主加油。"

你也太坑了吧？藍小烈在心裏罵了一句，深吸一口氣，對薑小漁和郝開心比了個手勢——三、二、一！他猛地踹開通風口的擋板，縱身跳了下去，雙手緊握平底鍋，穩穩落在骨眼身後。

骨眼轉過身來，兜帽下的兩隻綠眼睛像兩盞鬼火，直直地盯著他。沙啞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來："人類，敢闖到這裏來？"

"有什麼不敢的？這學校又不是你家開的。"

骨眼發出一聲冷笑。它肩膀上的雙尾怪嗖地跳下來趴在地上，兩條分叉的尾巴像鞭子一樣甩來甩去，發出威脅的嘶聲。

"友情提示，雙尾怪正在蓄力，它的尾巴可以噴射毒刺，射程五米。"係統提醒道。

話音剛落，雙尾怪的兩條尾巴猛地豎起，咻咻兩聲，兩根黑色的毒刺朝藍小烈射來。他一個側翻，毒刺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牆皮立刻冒出了白煙。

郝開心從通風口跳下來，看得目瞪口呆："哇！這玩意兒還帶化學攻擊？！"

薑小漁也跳了下來，迅速做出判斷："郝開心，你對付那隻小東西！藍小烈，大個子交給你！"

郝開心傻了眼："讓我對付一隻變異蜥蜴？！"

"你不是有嘴嗎？罵它！"

雙尾怪又射出了兩排毒刺，薑小漁一個翻滾躲開，順手抓起地上的一個樂譜架當盾牌。叮叮叮，毒刺打在鐵架子上，火花四濺。郝開心被逼到牆角，眼看雙尾怪朝他撲來，他閉著眼睛大喊："你這條沒尾巴的壁虎！不對，你有兩條尾巴！那你就是畸形壁虎！你媽媽看到你都得嚇哭！"

雙尾怪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發出迷茫的嘶聲。

薑小漁喊道："有效！繼續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