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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苗苗一路小跑上了醫院的急救車。
醫生給苗苗清洗傷口、縫針的時候,這孩子咬著牙,硬是一聲都沒哼。
她隻是緊緊拽著我的袖子,小聲問我:
“爸爸,我們以後是不是真的沒有媽媽了?”
我看著她額頭上厚厚的紗布,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樣:
“苗苗不怕,有爸爸在,以後沒人能欺負你。”
等處理完傷口回到家裏,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我剛把苗苗安頓睡下,手機就劇烈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張翠的號碼。
我直接掛斷,順手拉黑。
可緊接著,微信裏就接二連三地彈出了十多條語音和文字消息,全是張翠發來的。
“陳實!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真以為憑幾個假證書就能把我踩在腳下?”
“那洗車店這三年全是我在跑業務、拉客戶,你不過就是個在車間裏一身油汙的臭修車的,憑什麼說是你的?”
“我警告你,明天一早你要是不來跟我和解,把合同改過我的名字,我就去你爸墳前鬧,讓你爸死都不安心!”
看著這些惡毒的話,我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當年我為了支持她創業,退居幕後打理技術,甚至把收益全部轉到她名下,隻不過是因為愛她、信她。
沒想到,我的退讓竟成了她得寸進尺的籌碼。
第二天一早,我把苗苗拖托給鄰居張阿姨照顧,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市中心最大的那家“翠實洗車店”。
我剛到門口,就看到門外圍了一大群人。
張翠穿著昨天的舊衣服,頭發淩亂,正坐在店門口撒潑打滾。
趙強和幾個社會上的混混站在一旁,手裏拿著鐵棍,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黑心男人,靠著老婆發了財,現在要把老婆孩子趕盡殺絕啊!”
周圍不少不知情的路人紛紛圍上來,指指點點。
張翠見我走過來,眼睛頓時紅了,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想撕扯我的衣服:
“陳實!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終於敢出來了!”
“大家評評理!這家店是我千辛萬苦開起來的,他今天帶人來搶店,還要把我送進監獄!”
旁邊的趙強更是直接跨前一步,用鐵棍指著我的鼻子:
“姓陳的,老子勸你識相點!”
“今天你要麼乖乖把轉讓協議簽了,把這家店過戶給翠翠,要麼今天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條街!”
我站定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趙強,非法入侵他人營業場所,再加上持械威脅,你知道要蹲幾年嗎?”
趙強呸了一聲,一口痰吐在我腳邊:
“少特麼嚇唬老子!警察來了我也這麼說!這店就是翠翠的!”
“再說了,你以為你那個什麼劉經理能保得住你?老子在城東混了這麼多年,上麵有人!”
就在這時,幾輛執法車呼嘯著停在了洗車店門口。
幾名穿著工商和法務製服的工作人員魚貫而下。
張翠以為是自己叫來的幫手,立刻大喜過望,爬起來就迎上去:
“領導!你們可算來了!快查查這個假冒老板的犯人!”
然而,為首的領隊根本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我,恭敬地遞過一份文件:
“陳先生,按照您的要求,這家店因涉嫌重大偷稅漏稅以及違規經營,已經被依法查封。”
“另外,我們調查發現,這三年來,該店所有的賬目資金全被私自轉入了趙強的私人賬戶。”
張翠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偷稅......轉入趙強的賬戶?這不可能!”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趙強:
“趙強!你不是說那些錢都用來投資新項目了嗎?怎麼會在你私人賬戶裏?!”
趙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豬肝還難看,眼神飄忽閃爍:
“翠......翠翠,你別聽他們胡說,我那是......”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另一份審計報告,丟在張翠麵前:
“張翠,你管趙強叫真心人,可他這三年從你店裏抽走了兩百萬,全部拿去賭博和養小三了。”
“你以為你在為他謀出路,其實你不過是他嘴裏的一塊肥肉。”
張翠看著報告上的轉賬記錄和酒店開房信息,發出一聲絕望的嚎叫,撲過去對趙強拳打腳踢:
“趙強你這個畜生!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趙強被逼急了,反手就是重重一巴掌甩在張翠臉上,直接將她打得跌倒在地:
“滾開!臭老太婆!要不是為了你的錢,老子會看上你這半老徐娘?”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嘴臉,真以為老子喜歡你?”
現場一片混亂,圍觀的路人紛紛唾罵。
執法人員立刻上前將趙強和那些混混製服,扣上了手銬。
張翠癱在地板上,滿臉是血,哭得聲嘶可憐。
她爬到我的腳邊,死死抓著我的褲腳:
“陳實......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念在我們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幫我這一次吧!我不想坐牢啊!”
我緩緩抽出褲腳,沒有絲毫憐憫:
“當你打苗苗的那一刻,我們就沒有任何情分了。”
就在執法人員準備將張翠也帶走調查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接到了鄰居張阿姨打來的急救電話。
電話那頭發出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和哭喊聲,張阿姨的聲音帶著極度的恐懼:
“陳實!不好了!你快回家!”
“趙強的那個前妻帶著一幫人闖進你家了,把苗苗搶走了!”
“他們說......他們要讓你拿所有的產權證去城東廢品廠換人,不然就把苗苗賣掉!”
我手裏的手機差點滑落,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