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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梅看到我提新房子,臉色瞬間刷白。
她眼神飄忽,幹笑著往後退了一步。
“陳實,你是不是記錯了?”
“咱們哪來的新房子啊?”
“錢不都拿去買理財產品了嗎?”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心裏隻覺得可笑。
“是嗎?”
“可我今天看到你手裏拿著購房合同。”
“就在隔壁的錦繡家園,三幢三單元302。”
林曉梅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瞳孔劇烈收縮。
她強裝鎮定,急忙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老公,你聽我解釋!”
“那套房子......那套房子是我幫我遠房表哥看的!”
“他手頭緊,借咱們的名義湊個首付而已!”
我看著她額頭上冒出的細密冷汗,心裏冷笑到近乎麻木。
表哥?
張建國明明是她前夫。
三年前她跟我結婚時,說自己頭婚,家境貧寒。
我掏心掏肺對她好,寧可自己穿三十塊錢的破恤,也要給她買大牌包包。
結果,我的血汗錢全被她拿去貼補前夫了。
“原來是表哥啊。”
我抽回手,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是表哥買房,那明天我得過去祝賀一下。”
“順便把借咱們的那六十萬要回來。”
“咱們店裏剛好要進一批新設備,急著用錢。”
林曉梅徹底慌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肉裏。
“不行!”
“陳實,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表哥現在正困難,你這時候去要錢,不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嗎?”
“你開店一天賺好幾千,差這六十萬嗎?”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每天在後廚被油煙熏得咳嗽,一腳泥一腳水地送外賣。
在她眼裏,我的辛苦錢就是大風刮來的。
我看著她憤怒的眼神,突然笑了。
“曉梅,那是我攢了三年的娶媳婦本。”
“我不差錢,就可以白白送給別人嗎?”
林曉梅被我問得一時語塞。
她咬著牙,眼裏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氣急敗壞。
“陳實,我沒想到你是這種小氣巴拉的人!”
“行,你要去是吧?”
“明天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別後悔!”
她摔門進了臥室,把鎖咬得死死的。
我站在客廳裏,冷眼看著那扇關緊的門。
她以為我在第一層,實際上我已經走到了第十層。
我拿出手機,給追債公司的刀哥發了一條短信。
“張建國今晚就在錦繡家園302。”
“他手裏有剛過戶的房產證,價值一百多萬。”
“去晚了,他可能就要賣房跑路了。”
對方很快回了兩個字:“收到。”
半小時後。
隔壁錦繡家園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慘叫聲和砸門聲。
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林曉梅在臥室裏不安地走來走去。
終於,她的手機劇烈響了起來。
她急忙接起電話,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我依然聽到了那邊的尖叫。
“曉梅!救命啊!”
“刀哥帶著人把我堵在房間裏了!”
“他們要剁我手指頭!快拿錢來救我!”
林曉梅嚇得哭出了聲。
“建國你別急!我這就想辦法!”
她猛地推開臥室門衝了出來。
看到我安穩地躺在沙發上,她眼裏的慌亂變成了怨毒。
“陳實!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什麼了?”
我睜開眼,一臉無辜。
“我一直在睡覺,能做什麼?”
林曉梅根本來不及跟我多說。
她抓起車鑰匙和包,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惡狠狠地盯著我。
“陳實,把你的儲蓄卡給我!”
“裏麵那二十萬流動資金,我現在要用!”
我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是店裏的貨款,你要幹什麼?”
“別廢話!快給我!”
林曉梅衝上來就要搶我的錢包。
我順勢站起身,把錢包舉高。
“林曉梅,為了一個所謂的表哥,你要動店裏的命脈?”
“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老公?”
林曉梅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尖叫著撲上來。
“你算什麼老公?你不過就是個臭炒菜的!”
“張建國才是我男人!要不是看你有幾個臭錢,我怎麼可能嫁給你這種土包子?”
“快把卡給我,不然我和你離婚!”
終於是說出心裏話了。
我看著她醜態畢露的樣子,隻覺得無比可笑。
我沒有給她卡,而是直接把錢包扔到了陽台上。
林曉梅瘋了一樣跑去陽台撿錢包。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刀哥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刀哥粗獷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客廳。
“陳老板,人我們已經扣下了。”
“張建國這小子嘴硬,說是林曉梅讓他拿你的錢還債的。”
“我們從他身上掏出了一張轉移財產的協議,上麵寫著要把你那間快餐店也過戶給他。”
“另外......這小子剛才為了保命,吐露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林曉梅拿著錢包僵在陽台上,臉白得像一張紙。
我淡淡問:“什麼秘密?”
刀哥冷笑了一聲。
“這小子說,林曉梅根本就沒跟你領證!”
“你們三年前辦的那張結婚證,是她花二百塊錢找路邊攤刻假章弄的假證!”
“她一直都是張建國的合法妻子!”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冷聲應道:“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我轉頭看著陽台上的林曉梅。
她麵如死灰,整個人癱靠在欄杆邊上,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徑直走回臥室收拾好了自己的證件和私人物品。
走出家門那一刻,夜風吹在臉上,我隻覺得三年的荒唐像是一場沉重的大夢。
走到小區門口,我並沒有直接去酒店,而是給警方的經偵部門以及律所發去了加急郵件。
郵件裏,是我這三年所有轉賬給林曉梅的明細,每一筆都有備注,以及她私自挪用資金買房的合同複印件。
我不急著歇斯底裏,我要的是讓她和張建國吃進去的每一分錢,都帶血吐出來。
回到臨時租住的公寓,我仔細梳理了所有的證據網。
除了資金轉賬,還有快餐店這三年被她暗中結走的貨款流水。
她以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實際上我每晚核對賬本時,早就留下了備份數據庫。
淩晨三點,刀哥再次發來一條微信。
“陳老板,張建國扛不住了,把他這幾年靠林曉梅接濟賭博的下注記錄全都招了,要不要順便幫你交警局?”
我回複了兩個字:“多謝。”
複仇的網已經撒開,明天一早,好戲才真正開始。
我不怕事情鬧大,我就怕這出戲不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