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沉迷大女主,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
“女性生來不平等,我們要不計代價地為自己爭取利益。”
客戶要求我設計一套廣告。
她卻以“不夠女性力量”為由,私自將成品圖改得麵目全非。
客戶索賠天價違約金,麵對我的質問,她理直氣壯:
“他這是服從性測試,我不能讓你成為女性失權的幫凶。”
男友想幫我還債,她卻舉報男友非法集資。
“他這是在打壓你的主體性,真正的大女主從來不會依賴別人。”
男友被調查,丟了工作,跟我提了分手。
我也因為打三份工精神恍惚,被迎麵而來的大貨車撞死。
閨蜜卻靠這套大女主言論當上網紅,賺得盆滿缽滿。
再睜眼,我回到第一天。
閨蜜正把手機懟到我麵前,興奮地念著屏幕上的台詞:
“真正的大女主隻為自己而活,永遠不用為自己的選擇買單。”
1
“小璟,你怎麼不說話?”
恨之入骨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我驚出一身冷汗,猛地看向蘇念念。
蘇念念愣住,但很快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是不舒服嗎?”
“還是說,你其實不認同我的話,覺得女生就應該在家裏相夫教子?”
這是她慣用的招數,三言兩語就給人扣上不愛女的大帽子。
我不動聲色地冷笑了一下。
“怎麼會呢,誰敢反駁你啊,到時候又成了背叛女性罪人了。”
蘇念念有點不習慣我這麼說話,撇了撇嘴。
“你今天怎麼說話這麼衝?吃槍藥了?”
“算了,身為大女主,不跟你這種人計較。”
緊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
“對了,我看過你給盛澤的設計圖了。”
“太柔弱,不夠女性力量,我整理了一份修改意見,你照著改他們肯定更滿意。”
我心裏冷笑了一聲,說了這麼多,她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盛澤是業內有名的企業,公司上上下下都很重視這個項目。
上輩子我以設計圖已經通過審核婉拒了她。
她卻趁我不注意私自調出我的設計進行改動並上交給客戶。
在產品上線當天,全城的大屏廣告都是穿著暴露的女性。
我被開除後才知道,她不僅靠這件事踩我順利轉正,還成為了項目的首席設計師。
麵對采訪,她大言不慚地說:
“沈璟的問題就在於不夠尊重女性,我會以此為警醒。”
想到這裏,我握緊了拳頭:
“不必了,設計圖客戶很滿意。”
“我的理念一直是客戶要求為核心,從來不搞那些虛無縹緲的。”
蘇念念被我懟得一噎,隨即惱羞成怒。
“你怎麼能這麼想?簡直是被資本馴化了,一點反抗意識都沒有。”
“你這種人跟倀鬼沒什麼區別,為了那點錢幫著男的壓榨我們女性。”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聽我的,要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閨蜜!”
放在上輩子,聽見她這麼指責我,我隻會心裏難受。
不僅會承認是我做錯了,還會最大限度滿足她的要求。
可現在我已經被她害死過一次,再也沒必要顧及跟她那點可笑的情誼。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
“倀鬼?你現在的工作,是我做人情給你內推得來的。”
“你住在我的房子裏一分房租沒掏,白住了快一年。”
“靠著我安穩度日,現在反過來說我是倀鬼?你不是大女主嗎?大女主還要當我的寄生蟲?”
這番話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她臉上。
蘇念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張了張嘴,試圖反駁,卻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僵持幾秒後,她狠狠攥緊手機,眼底翻湧著怨恨。
“沈璟,你這麼執迷不悟,遲早會付出代價的。”
“別怪我沒提醒你。”
話音落下,她猛地轉身,狠狠甩上門。
巨響震得牆麵微微發顫,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我站在書桌前,看向電腦裏完好無損的設計圖。
動了動指尖,發給負責人後刪除文件,再趕去公司將電腦鎖進保險箱。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蘇念念任何毀掉我人生的機會。
2
到家後,玄關處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江辰拎著兩杯奶茶走了進來,朝我溫柔地笑了笑:
“這麼晚回來,是不是去公司加班了?”
“我買了你最喜歡喝的奶茶,好好放鬆放鬆。”
“等這個項目結束後,我帶你出去玩一玩。”
看見他關切的眉眼,我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上一世我背上巨額違約金,江辰心疼我,拿出自己的積蓄幫我填補窟窿。
可蘇念念轉頭就匿名舉報他公司非法集資,還說他趁我不在騷擾自己。
江辰苦心經營多年的工作室被關停,母親也因為重病湊不齊手術費,最終沒能撐過去。
毀滅性的打擊壓垮了他,他身心俱疲跟我提了分手。
而這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因為我錯把蘇念念當成閨蜜。
江辰見我紅了眼,連忙上前半步替我擦拭。
“怎麼還哭了?工作上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攥住他的手腕壓下翻湧的酸澀,認真看著他:
“沒事,就是突然想通一些事。”
江辰隻當我是工作太忙,順著我的話安撫。
而我靠在他肩頭,心裏暗暗打定主意。
無論蘇念念接下來使出什麼手段,我都不會再重蹈覆轍。
果不其然,第二天剛到公司,公司總監便將我叫進辦公室,語氣滿是煩躁。
“沈璟,有人造謠盛澤的設計理念刻意迎合男權市場,弱化女性力量。”
“現在他們的商品馬上就要上線,卻遭到女性顧客抵製。”
“你是唯一能接觸到內部資料的人,你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
我抬眼,透過單向玻璃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蘇念念。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蘇念念顛倒黑白,再把臟水扣在我頭上。
盛澤負責人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麵若冰霜。
“沈小姐,今天開盤後盛澤的股價就陷入跌停了,官網差評達到五位數。”
“全部損失高達百萬,我們要求你負責並賠償。”
我站在原地,背挺得筆直。
“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我也是被汙蔑的受害人。”
“你們應該調查清楚真相,而不是有個嫌疑人就急著定罪。”
總監強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地說:
“事到如今,你還敢當著盛澤的人麵前狡辯?”
“除了你以外不可能有別人,我勸你乖乖承認,公司還能放你一馬。”
我沒有慌張,反而異常冷靜,舉起手機淡淡回應總監。
“我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昨天交完設計圖後,我就將電腦鎖進公司保險箱,有監控作證。”
“而網上的時間戳在我之後,證明有人動過保險櫃,可以調查監控。”
總監那頭頓了頓,意識到我說的有道理,但還是清了清嗓子。
“公司這邊也會派人調查。”
“在此期間你先停職回家,調查清楚之後再說。”
我點了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雖然還沒有徹底洗清嫌疑。
但對比上一世,被蘇念念陷害後的百口莫辯來說,已經有所轉機。
況且這隻是第一步,這輩子我會一點點讓蘇念念走進她自己的圈套裏。
我也要讓蘇念念明白,什麼叫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3
回到家,我便開始整理手頭上的證據。
重生回來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錄像。
蘇念念強行要求我改設計稿的嘴臉早就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雖然不夠完全將她置於死地,也足夠讓調查組將重心放在她身上。
江辰見我獨自對著電腦沉默,還以為是我被賠償款搞得壓力太大。
他輕輕拉住我的手,眼底滿是心疼。
“賠償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手裏還有攢了好幾年的積蓄。”
“可以全部拿出來,先幫你把窟窿填上,不用你一個人硬扛。”
連著兩世相同的托舉,讓我不由得鼻頭一酸。
可就在這時,房門卻被人猛地踹開。
蘇念念衝進來,眼底滿是怒火。
“沈璟你能不能清醒一點!靠著男人填窟窿,你還要臉嗎?”
她伸手指著江辰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銳刻薄。
“他出錢幫你根本不是心疼,是用錢打壓你的主體性,這是赤裸裸的精神羞辱!”
“你要是還把我當閨蜜,就立刻跟她分手!”
“我都是為了你好,不然你永遠不知道什麼叫獨立女性!”
我抬眼冷冷瞥她,重生以來的怨氣終於不再遮掩。
“我和江辰互相扶持,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靠你的大女主理論轉正,再把房租還給我。”
蘇念念被我戳中痛處,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隻留下一句“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隨後狠狠瞪了我們一眼,轉身摔門離開。
不出半天,網上多了一個新賬號,一眼就能看出是蘇念念注冊的。
她偷拍了我和江辰說話的畫麵,並配上長篇小作文指責我。
說我甘願依附男性,為了錢財妥協資本,是造成女性失權的幫凶。
蘇念念每句話都說得痛心疾首。
“身為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在錯誤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
“可她不聽我的勸阻,還反過來罵我!”
“我不求她能醒悟,隻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沒過多久,就有網友順著線索扒出我的相關信息。
一時間大批人湧進我的社交賬號,不分青紅皂白指責我:
【這種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早就被她男朋友馴化了。】
【真惡心,這種人就不配當設計師,讓她被開除!】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壓力席卷而來,和上輩子幾乎一模一樣。
我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慌張。
隻是冷笑一聲,將所有私信跟評論區的辱罵截圖保存。
就在我準備將整理好的證據發布時,手機突然震動,來電顯示是江辰。
我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他壓抑顫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小璟,出事了,有人匿名舉報我工作室非法集資。”
“執法人員剛過來核查,賬戶全部凍結了。”
“我媽聽到消息受刺激,高血壓心臟病突發,現在已經送進醫院搶救了。”
即使早有準備,我心裏還是不免“咯噔”一聲。
蘇念念還是對我們下了死手。
隻是這一世,事情一定不會再如她所願了。
4
我隔著電話安慰了許久江辰,告訴他一切會沒事的。
我還特意轉給了江辰一筆錢作應急。
剛掛了電話,蘇念念便找上門。
她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得意,渾身都透著勝利者的姿態,。
蘇念念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抱臂冷笑一聲。
“沈璟,現在嘗到苦頭了吧?”
“誰讓你不聽我的話,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跟我作對沒有好處。”
“隻要你開直播道歉,再給我提供一次熱度。”
“我就替你說點好話,讓他們放你一馬。”
我垂著眼,安靜聽她說完,輕輕點了下頭:
“好,我可以當著全網道歉,隻要你放過我,放過江辰。”
蘇念念有些驚訝我居然這麼痛快地答應了。
她瞬間放鬆了所有戒備,冷笑一聲。
“我就說你蠢吧,早聽話不就不用挨這麼多罵?”
“那些網友看著清醒,其實蠢得要命。”
她嗤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
“什麼獨立大女主,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信這個。”
“那些都是我用來圈粉的幌子,哪有被有錢人包養舒服?”
“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和這群網友,要不是靠這件事出名,我也不會被富二代看中。”
“他答應每個月給我二十萬,我隻要靠他,這輩子都不愁吃不愁穿。”
聽著她毫無底線的真心話,我聲音啞得厲害。
“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非要把我當成往上爬的犧牲品?”
蘇念念無所謂地聳聳肩,仿佛毀掉我的人生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沒對不起我,相反,你對我太好了。”
“可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清高樣,好像對我有多大恩似的。”
“明明霸占著江辰那樣的好男人,也不知道好好利用。”
她喋喋不休說著,好像忍耐了好久。
說完才想起正事,抬下巴催促我。
“行了,不說廢話了,你什麼時候開直播道歉?”
“記得下跪磕頭,不然我可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聞言我緩緩看向她,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你不知道嗎?直播,我早就開了。”
說完,我側過身,看向身後書架頂端隱藏的攝像頭,清晰開口。
聲音透過收音設備,完整傳到直播間無數觀眾耳中:
“屏幕前的各位觀眾,你們都聽清楚了吧,這就是你們追捧的清醒大女主。”
蘇念念渾身一僵,整張臉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