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宅剛被拆遷,四百萬補償款打到了我卡上,二十年沒聯係的三叔,突然提著高檔禮品登門。
他一進門就變臉,拍出一張泛黃的遺囑,冷笑著說:
“你不是顧家的種,沒資格繼承這錢。”
我提出做親子鑒定自證是爺爺的親孫子。他破口大罵,說我驚擾逝者、不孝至極。
鑒定結果出來那天,他當眾搶過報告,臉色從得意變鐵青。
隨即在辦事大廳咆哮,說我收買了鑒定中心。
之後他帶著全家住在我樓下:撒潑打滾、堵鎖眼、剪電線。
最後,他把母親遺像從我家搶走,摔進垃圾桶,還吐了口唾沫。
那一刻,我心裏最後一絲血緣徹底斷了。
我平靜地撥通街道辦電話:“我要舉報我三叔——他冒充烈士子女,騙取國家補助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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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八萬到賬的短信提示音,成了我這場噩夢的開端。
老宅拆遷,補償款下來了。
消息比長了翅膀還快,沒兩天,二十年沒拿正眼瞧過我的三叔顧建軍,拎著兩箱高檔禮品,笑嗬嗬地上了我暫住的出租屋。
我心裏‘咯噔’一下,一種本能的警覺告訴我,麻煩來了。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堆著我從未見過的親切。
“小嶼啊,一個人住,辛苦了吧。”
他自顧自地換鞋進門,仿佛這裏是他家。
我叫顧嶼,爺爺給起的名字。
三年前爺爺去世,我就一個人住在他留下的老屋裏,直到拆遷。
顧建軍是我爸的三弟,但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車禍沒了,這些年我跟著爺爺長大,他這個三叔,對我而言跟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逢年過節,他連個電話都懶得打。
我靠在廚房門邊,看著他熟絡地把禮品放在茶幾上,眼神裏沒有半點波瀾。
“有事嗎?”
我的冷淡讓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熱情。
“看你這孩子說的,三叔來看看你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坐,跟三叔好好聊聊。”
我沒動,就那麼站著。
空氣尷尬了不到五分鐘,他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從隨身帶著的舊布包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邊緣泛黃的紙。
那張紙在他粗糙的手裏展開,帶著一股陳年舊物的黴味。
“顧嶼,你別怪三叔狠心。”
他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
“這是你爺爺的遺囑。”
他把那張紙拍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自己看,上麵寫得清清楚楚,你,不是我們老顧家的種。”
我走過去,拿起那張所謂的“遺囑”。
字跡確實是爺爺的,但內容卻荒唐得可笑。
上麵寫著,我是我媽帶到顧家的,跟我爸沒血緣關係,因此,我也沒有資格繼承爺爺留下的任何財產。
最後,還有一句。
“顧家所有財產,包括老宅,應由我兒顧建軍繼承。”
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我捏著那張紙,看著這漏洞百出的內容,怒極反笑,幾乎要笑出聲。
爺爺剛正不阿了一輩子,怎麼會寫下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
“看明白了吧?”
顧建軍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得意地點上。
“這四百多萬拆遷款,你一分錢都拿不著。”
他吐出一個濃重的煙圈,眯著眼睛看我。
“而且,這老宅子本來就該是我的,你白住了二十年,房租總得補上吧?”
“我也不多要,一年兩萬,二十年四十萬,零頭我給你抹了。”
他的算盤打得劈啪響,每一個字都透著貪婪。
我把那張輕飄飄的紙放回桌上,抬頭看他,眼神平靜。
“三叔,這遺囑是假的。”
“放屁!”
他猛地站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你爺爺的筆跡我能不認識?白紙黑字寫著,你想賴賬?”
“爺爺去世前,是在醫院躺了半年的,這些事街坊鄰居都知道。”
“他那時候連拿筷子都費勁,怎麼可能寫字?”
顧建軍冷笑:“那是現在!遺囑是二十年前寫的,你爺爺那時候好好的!”
“二十年前?”我冷笑一聲,重新拿起那份遺囑,指著落款日期,
“你說這是二十年前寫的?”
顧建軍梗著脖子:“對!就是二十年前,白紙黑字寫著呢!”
我沒理他,把遺囑放回桌上,指著上麵的字跡:
“那你大概忘了吧——爺爺晚年中風,手抖得厲害。”
“你自己看看,這上麵的字,筆畫歪歪扭扭,分明是他生病後才有的筆跡。”
“你自己看看,這些橫豎都在打顫,哪裏像一個健康的人寫的?”
顧建軍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大概忘了,爺爺晚年中風,手抖得厲害。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
“你想證明我不是顧家的種,很簡單。”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們去做親子鑒定。”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
“做什麼親子鑒定?”
“我,和我爺爺的。”
我指了指自己,然後指向天空的方向。
“爺爺雖然火化了,但鑒定中心有技術,可以用留存的基因信息做比對。”
“或者,更簡單點,用我爸留下的東西也行。”
顧建軍的眼神開始閃躲,他沒想到我會把事情鬧到這一步。
“你......你這是不孝!拿過世的長輩折騰!”
他開始給我扣帽子。
“是不是親孫子,一份報告就能證明。”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麵開始搜索本地最權威的鑒定中心。
“你要是不敢,就說明你心虛,這張遺囑就是偽造的。”
“誰說我不敢!”
他被我逼到了牆角,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去就去!到時候結果出來,你不僅要滾出我們顧家,那四十萬房租,一分都不能少!”
他撂下狠話,抓起桌上的煙盒,氣衝衝地走了。
我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緩緩坐到沙發上。
茶幾上,那兩箱高檔禮品顯得格外刺眼。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鑒定中心的電話。
“您好,我需要預約一份親緣關係鑒定。”
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一場圍繞著血緣和金錢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