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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拿到顧建軍的DNA樣本,我花了一番功夫。
直接要肯定不行,他現在對我跟防賊一樣。
我把主意打到了他兒子顧強身上。
顧強是個典型的街溜子,沒正經工作,整天泡在網吧和台球廳。
我花錢找了個“代練”,在顧強常去的網吧跟他組隊玩遊戲。
玩熟了之後,“代練”假裝不經意地提起,說自己有個朋友在理發店當學徒,想找個模特練手,剪個新潮的發型,不僅免費,還給誤工費。
顧強這種愛占小便宜的人,一聽就動了心。
他跟著“代練”去了我提前安排好的理發店。
我沒露麵,隻是讓理發師在剪頭發的時候,多留了幾根帶著毛囊的頭發。
另一邊,爺爺的樣本就好辦多了。
老宅雖然拆了,但爺爺生前最愛穿的一件舊中山裝,被我好好地收在箱子裏。
我小心翼翼地從衣領內側,剪下了一小塊布料。
然後,我拿著顧強的頭發和爺爺衣領上的布料這兩份樣本,第二次走進了鑒定中心。
這一次,我要求做的是爺孫三代的全麵基因圖譜比對。
至於二爺,他是烈士,相關部門留存有他的遺物。我以直係親屬的身份,費了好大一番周折,終於申請到從他生前的一枚勳章上提取微量生物樣本的許可。
等待結果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顧建軍一家沒有再來樓下哭鬧,但他們換了新花樣。
他們開始在小區的業主群裏,各種添油加醋地抹黑我。
說我冷血無情,不孝不義,甚至捏造說我把爺爺氣中風的。
一些不明真相的鄰居,開始在群裏對我口誅筆伐。
還有人找到了我的手機號,發來各種辱罵和詛咒的短信。
我一概不理,全部拉黑。
我像一個潛伏在深海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給予致命一擊的時刻。
第三天下午,我拿到了報告。
這一次,我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我一個人坐在車裏,反複看了三遍那份報告。
結果,和我預想的一樣,甚至比我想象的更具衝擊力。
第一份結論:我與爺爺的DNA比對,確認存在祖孫血緣關係。
第二份結論:顧建軍與爺爺的DNA比對,排除親子關係。
也就是說,顧建軍,根本不是我爺爺的兒子。
報告後麵還有更詳細的分析。
顧建軍與我那位犧牲的二爺,在Y染色體上存在高度相似的遺傳標記。
也就是說,他們來自同一條父係血脈。再結合二爺犧牲的時間與顧建軍出生的年份——二爺犧牲後不到八個月,顧建軍出生了。
真相,昭然若揭。顧建軍,是我那位犧牲的二爺的遺腹子。
當年二爺犧牲後,他的未婚妻,也就是照片上那個抱著顧建軍的女人,已經懷有身孕。
為了保全顧家的血脈和二爺的名聲,也為了讓這個孩子能有名分,爺爺奶奶對外宣稱這是他們老來得子,給他取名顧建軍,過繼到了自己名下,當親兒子養。
這件事,除了爺爺奶奶,可能隻有最親近的幾個老人才知道。
而顧建軍自己,或許一直被蒙在鼓裏,或許,他早已知道,隻是在裝傻。
我捏著那份報告,手指都在發抖。
這不是激動,是憤怒。
爺爺奶奶為了他,背負了多少流言蜚語,付出了多少心血,把他養大成人,給他娶妻生子。
結果,就養出了這麼一個中山狼。
不僅不知道感恩,反而為了錢,汙蔑養父,欺淩侄子。
他根本不配姓顧。
我把報告小心地收進懷裏。
這份東西,現在還不能拿出來。
這隻是我的底牌,不是我的武器。
我要的,不僅僅是讓他身敗名裂。
我回到家,開始翻箱倒櫃,尋找另一件東西。
爺爺是個很細心的人,喜歡把重要的文件都收在一個鐵皮盒子裏。
我找了很久,終於在床底下最深處,找到了那個落滿灰塵的盒子。
打開盒子,裏麵除了房產證、戶口本這些,還有一遝厚厚的信件和一個小本子。
那個小本子,封麵上寫著“烈士子女補助申領記錄”。
我翻開本子,一筆筆清晰的記錄映入眼簾。
從顧建軍十八歲開始,爺爺就以“烈士顧XX之子”的名義,替他向民政部門申領補助。
這筆錢,一直領到了今天。
顧建軍結婚、買房、顧強上學,甚至他現在每個月抽的煙,喝的酒,都有這筆錢的功勞。
他享受著烈士子女的榮譽和待遇,卻幹著最令人不齒的勾當。
我看著本子上“顧建軍”三個字的簽名,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不是想證明自己是顧家的種嗎?
那我就幫他一把。
讓他用最慘烈的方式,認祖歸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