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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外麵的雷聲很大,閃電亮了個徹底。
我看著眼前麵目猙獰的季晚卿,和她懷裏得意的許雲澤。
突然就搖搖頭,笑出了聲來。
季晚卿愣住:
“你......”
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起身拎起包,就推開別墅的門,走了出去。
我撐著那把沒給季晚卿的傘,走進雨幕裏。身上被淋濕了半邊,凍得我瑟瑟發抖。
可離開的腳步卻很堅定。
哢嚓。
又是一道閃電。
像是突然把季晚卿劈醒了,她聽著屋外劇烈的雨聲,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話說得有些重了。何況外麵下著暴雨,我又是病人。
季晚卿心頭猛地一慌,想去把我追回來。
剛一脫身,就被許雲澤再次摟住了。
“晚卿,你別走。要打雷了,我好怕啊。”
季晚卿搭上許雲澤的手臂,試圖掙開她。柔聲安撫道:
“沒事,家裏這麼多傭人在。”
“敘白畢竟還生著病,我出去看看他。”
但沒想到許雲澤反倒是抱得更緊了。
聲音顫抖得梨花帶雨:
“晚卿,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當初我被迫嫁給你媽,心裏裝的卻一直是你。你說你會照顧我,現在敘白那樣對我,你還要拋下我去追他嗎?”
季晚卿猶豫良久,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轉而低低地哄起了許雲澤。
“別瞎想,我在這裏。”
隻是眼神在看著窗外的暴雨放空。
許雲澤情緒緩和下來後,季晚卿給我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一連三通,都是沒人接。
許雲澤壓下內心的竊喜,伏在她胸口試探道:
“晚卿,敘白會不會氣狠了,明天婚禮都不來了呀。畢竟他生著病,這可怎麼辦才好?你要不要發條短信,跟他好好道個歉。”
季晚卿眼神飄忽,嘴上卻強個不停。
自我安慰般地篤定道:
“道歉?本來就是他不對,再道歉他以後豈不是要上天。”
“放心吧,他那麼愛我。明天就結婚了,還能真跟我甩臉子,鬧分手不成?他也就是去新房冷靜冷靜吧。”
季晚卿猜錯了。
我在機場。
十分鐘前上的飛機,沒有目的地。
隻是問機場服務人員要了班最快起飛的航班。
淩晨三點二十分。
我剛下飛機,收到了兩條短信。
一條是私家偵探發的:
【沈先生,都準備好了。】
另外一條,是季晚卿:
【我那會話說得有點重。你早點休息,我明早去新房接你。】
我一條都沒回,累得眼皮都睜不開。
在機場附近找了家酒店,躺在床上,蒙頭睡去。
早上七點,季家別墅那邊一切準備就緒,伴娘們鬧哄哄地催著出發。
隻是季晚卿看著那條始終無人回複的短信,心裏始終惴惴不安。
一旁的許雲澤關心道:
“晚卿,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敘白還是沒回你消息嗎?”
季晚卿搖了搖頭。
目光瞥見許雲澤身上的男式禮服,眉頭緊鎖。
奢華奪目。
很好看,但不合適。
“雲澤,你要不去換一身吧。”
“今天畢竟是我和敘白的婚禮,你穿成這樣......”
許雲澤垂下了頭,又開始委屈。
本打算故技重施,再裝裝可憐讓季晚卿退步。
但伴娘群卻不同意了,紛紛附和道:
“小爸爸,您這穿得也太招搖了點吧?雖說今天是晚卿大喜的日子,但你好歹算是個長輩。也該穿得端莊點。這一身實在是......風塵味有些重了。”
“就是啊。晚卿和敘白結婚,你身為小爸爸穿個禮服。像什麼話。”
“今天還有幾家媒體在呢。小爸爸你就別挽著晚卿了,要是拍到了,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去了。季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再加上季晚卿心不在焉地不說話。
許雲澤隻能憤憤地換了件低調些的衣服,跟著婚車去往新房。
好在路上,季晚卿的助理打來電話:
“季總,保安說淩晨兩三點的時候,看見新房裏麵有不少人,在布置啥的。”
“說是沈先生喊來的。他應該也是在裏麵的吧。”
季晚卿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可真到了新房門口,整棟別墅卻靜悄悄地,連個貼喜字的都沒有。
半點不像是要結婚的感覺。
季晚卿心中困惱,但想起保安的話。又強撐起笑臉,豪氣地一揮手:
“走!進去布置新房!”
隻是沒想到。
根本就沒有人堵門。
門虛掩著,輕輕一撞。門外那些伴娘、朋友們便呼啦啦進了門。
砰!砰!砰!
成排的禮花筒隨即炸響。
無數照片像炸開的煙花,漫天飛舞。
一張張高清的擁抱照、接吻照甚至是季晚卿和許雲澤親密的床照,像雪花一樣,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季晚卿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看著飄落在腳邊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她正和許雲澤在季母靈堂的休息室裏,忘乎所以地親吻著。
下麵寫著一行小字:
【季晚卿:祝你和小爸爸,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