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沒有問題？”

“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我們家，那就隻可能是我的原因了。”

“磊子，我這輩子都不能睜開眼，不能再看你一眼了！”

我崩潰地哭了出來。

老公緊緊抱著我，耐心安撫：“沒事親愛的，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照顧你。”

“之前我就心疼你工作辛苦，這樣也好，你先在家裏休養一段時間吧，明天我帶你去公司，給你請長假。”

我哭得更厲害了。

說不清是因為恐慌，還是感動。

我沒想到麵對這麼荒唐的事情，老公會無條件相信我。

之後一年，我再也沒有睜開眼，和盲人毫無區別。

因為長時間請假，我被公司開除，老公一個人負擔家裏的開支。

而我幾乎成為了一個廢人。

我努力地想適應盲人的生活，盡可能地為家裏多做些事情。

可是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前世，夢見老公，女兒，爸媽在我麵前慘死的畫麵！

我的精神開始衰弱，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嘗試煮飯，害得女兒被滾燙的米粥燙傷。

聽著女兒痛苦的哀嚎聲，我慌得不知所措，本能地想抱住她安撫。

可是卻被她狠狠推開：“媽媽，我討厭你！”

“老師說了，眼神不會殺人。”

“你在騙我，你就是一個大騙子！”

“你不接送我上下學，不給我念故事書，不帶我出去玩，你根本不愛我。”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好媽媽，我不要你當我的媽媽了.......”

女兒的哭訴聲讓我心如針紮！

我怎麼會不愛她？

我就是怕傷害他們，才被迫當一個盲人。

這一年過去，我的工作沒了，身體垮了，每天連家門都不敢出。

可我沒辦法啊........

“茵茵，再給媽媽一些時間好不好？”

“等媽媽適應了盲人的身份，等媽媽學會了盲文，就會繼續給你講故事，帶你去玩了。”

“茵茵？”

“你還在嗎？”

過去許久，女兒都沒有回應，我意識到她已經離開了。

從這天起，她不肯讓我碰一下，也沒有再叫過我一聲媽媽。

我開始嚴重失眠，成宿成宿地睡不著。

老公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又一晚徹夜難眠之後，老公帶我出門了。

“玲玲，我是願意相信你的。”

“如果你可以適應盲人身份，我不會強迫你睜開眼，可是你根本適應不了，你的狀態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瘋掉。”

“所以.........”

“睜開眼試試吧。”

“我給你找了條咬過人，要被處理的瘋狗。”

“看看你的眼神，能不能把它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