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件,打電話讓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第二件,申請注銷自己在國內的一切身份賬號,以及戶籍。
第三件,就是匿名買了一張飛往國外的機票。
他知道顧思晚權勢滔天,正常的離婚手續根本不可能辦下來,所以,他要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走得悄無聲息!
電話掛斷,包廂的門被推開。
顧思晚回來,立馬緊張兮兮地抱住他,“老公,我剛剛好像聽見離婚兩個字了,你在和誰說離婚,誰要離婚?”
顧思晚噘著嘴,可憐兮兮的模樣。
“你可千萬不能和我離婚,我要是失去你,我會死的。”
任誰也想不到,在外麵風情萬種,美豔狠辣的顧家大小姐,在陸棲晏麵前卻完全是一副小女生的模樣,最愛和他撒嬌。
從前顧思晚每次露出這樣的表情,陸棲晏都會為她妥協。
然後保證永遠不會離開她。
但今天,陸棲晏隻是冷淡地抽身,“不是我,是我兄弟。他老婆出軌了,問我怎麼辦。”
顧思晚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該離婚。”
說著,顧思晚露出鄙夷的神色,“一個女人既然選擇了出軌,就說明她已經不值得被原諒,你兄弟就應該馬上離婚,讓這個女人後悔一輩子。”
陸棲晏手下的動作一頓,忽的笑了。
“是啊,你說得對。”
“這樣的女人,確實不值得原諒。”
陸棲晏語氣裏帶著冷意,顧思晚卻並未注意。
服務員開始上菜。
陸棲晏心不在焉,一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就連湯裏什麼時候加了海鮮都不知道。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接著就是瘙癢,和一股窒息感襲來。
他本來就海鮮過敏,碰不得海鮮。去年死裏逃生後,體質更是下降,一點點海鮮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陸棲晏捂住胸口,難以呼吸。
顧思晚見狀慌了神,“怎麼回事,我叮囑過餐廳你海鮮過敏,誰給你上的海鮮湯!”
眼見陸棲晏情況越來越不好,顧思晚連忙扶著他往車裏走。
剛上車,顧思晚的電話就響起來。
“請問是顧小姐嗎?這個手機的機主出車禍了,你是他的緊急聯係人,方便來一趟中心醫院嗎?”
顧思晚的臉色頓時一變。
幾乎沒有猶豫,她想也不想地說:“去中心醫院!”
司機不解:“可是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是人民醫院,現在去中心醫院,至少得一個小時。陸先生的情況,恐怕撐不到一個小時......”
嚴重過敏的情況是會死人的。
更何況,陸棲晏現在情況非常差,已經開始呼吸困難。
顧思晚愕然地看著陸棲晏,像是才想起他來,眼底閃過掙紮。
陸棲晏沒有錯過他眼底的猶豫。
心像是被鈍刀子割肉,他雙眼通紅地看著她。
片刻後,顧思晚咬牙。
“去中心醫院!”
陸棲晏心沉入穀底,最後一絲力氣也隨之散去,頹然地靠在座椅上。
他早該想到的。
一年前顧思晚選擇的就是江衍。
現在也一樣。
看見陸棲晏虛弱的臉色,顧思晚慌了神,“阿晏,你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中心醫院的醫療資源更好,去那裏你能得到更好的治療,相信我。”
陸棲晏隻是失望地抽出手。
顧思晚的話,他還敢相信嗎?
撐著最後一點力氣,陸棲晏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
“把這個簽了。”
顧思晚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簽字。
快速果決的陸棲晏都有些驚訝。
“你不看看這是什麼?”
“不重要。”
顧思晚毫不在意地說,“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其他身外之物都比不上你。”
顧思晚的眼裏飽含深情。
像一杯甘甜,卻又劇毒的酒。
陸棲晏從喉嚨到舌尖都冒出苦水,想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說出這麼溫柔,這麼深情話語的人是她。
欺騙,背叛自己的人也是她。
下令讓司機繞遠路的更是她。
顧思晚,要是你知道,自己簽的是一份離婚協議,還會答應得這麼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