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這才知道,我暈倒後我媽沒有跟著來醫院,而是拉著陳哲說了好多話。
她沒有為我討公道,而是跟陳哲說,“小陳啊,阿姨知道你和小許兩情相悅,但是我兒子和小許談了很多年了。”
“你就讓一步做外麵那個,結婚也隻是個名分嘛,除了名分別的都是你的,小許那邊我去說,就當阿姨拜托你好不好?”
聽許溫若說完我隻覺窒息,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終於緩過神,我啞著聲開口,“我媽呢?”
“回家照顧你弟弟了,她說讓你醒了看微信。”
我摸出枕頭下的手機,五十七條消息,都是她發的。
每一條都有我,可每一條又都和我無關。
她隻是一遍遍說著養我長大有多苦,自己二婚有多抬不起頭,這場婚姻有多重要,弟弟有多需要那筆錢。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用力到泛白,雙眼通紅卻流不出一滴淚。
以前縱使媽媽做得再過分,我始終堅信她是有苦衷的。
可這次,我終於看清了,她真的一點也不愛我。
我無助地笑出聲,熄滅屏幕不想再看一眼。
許溫若瞥了一眼我的神情,眼神動了動。
但想起剛才我的舉動,她還是縮回了想安慰的手。
“你和阿姨的事兒你們自己解決,但陳哲被無辜牽連,需要一個交代。”
我剛想問他什麼意思,她就接著開口:
“雖然他說不用道歉,但終歸是受了欺負,剛好他最近沒地方住,我讓他先來咱們家暫住幾天,等找到房再搬出去。”
我毫不在意點點頭,“可以,想住多久都可以。”
反正我明天就走了,不會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許溫若見我答應得這麼爽快,眼裏閃過幾分意外。
下一秒卻覺得我說的話奇怪,但她沒深究,隻以為我還在抽風。
回家時陳哲的東西已經拿出擺在了客廳,剛好彌補了我收完東西的空曠。
許溫若看見有幾分陌生的屋子也愣了一秒,但很快就適應了。
見陳哲把床鋪在了沙發上,她皺起眉把東西放進了臥室。
“我說讓你睡沙發了?給我安生睡床,別好像我虐待你一樣。”
陳哲輕哼一聲,“你可不就是虐待我,昨天攥著我的手打了一天球,我手腕都疼了。”
許溫若輕笑著調侃他是豌豆公主,陳哲又懟回去。
這是我和許溫若從前的日常,可現在我卻成了局外人。
我抿了抿唇,別開眼不再去看。
知道晚上和我睡覺的是陳哲,等兩人拌完嘴我就打算去告訴他我睡覺的注意事項。
我神經衰弱很嚴重,一點動靜就會整夜無眠,就連當初和許溫若同床也適應了很久。
可我剛靠近陳哲,許溫若就一把拽住我。
“對了周尋安,你晚上去沙發睡吧,陳哲不習慣和陌生人睡,又怕黑,晚上我在裏麵打地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