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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強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
陸雪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我的那一刻,嚇得尖叫了一聲。
“陸......陸峰?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坐在盛放精密零件的木箱上,手裏把玩著一個金屬零件,臉上掛著一絲冷笑。
“妹夫,妹妹,大清早的,你們跑這荒郊野外來幹什麼?”
“難道也是來賞風景的?”
張強的臉色從震驚轉為陰沉,又從陰沉變成了慌亂。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張亮。
張亮此時酒還沒完全醒,縮在後麵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張強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往前走了兩步,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好啊!陸峰!”
“原來是你把廠裏的零件偷藏到了這裏!”
“你想幹什麼?想自毀廠子的聲譽,然後把責任推給我嗎?!”
陸雪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起來。
“陸峰,你太惡毒了!”
“為了不讓張強接管廠子,你竟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你自己把貨藏起來,還讓老王在群裏喊倉庫被盜,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看著這對顛倒黑白的男女,我簡直要為他們的演技拍手叫好。
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他們這張嘴,才會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一世,我再也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老王和兩個年輕工人從倉庫後麵走了出來,將張強和陸雪的後路死死堵住。
老王唾了一口唾沫,狠狠罵道:
“呸!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張經理,你弟昨晚帶人去倉庫搬貨的過程,全被我們錄下來了!”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張強聽到“錄下來”三個字,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但他依然死鴨子嘴嘴硬,梗著脖子嚷嚷。
“錄下來又怎麼樣?”
“張亮是我弟,他去廠裏拿點東西怎麼了?”
“那是我們自家廠裏的東西,能算偷嗎?!”
我從箱子上跳了下來,緩緩走到張強麵前。
“自家廠裏?”
“張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說這廠子是你的?”
“憑你每月拿著公款去商K消費?”
“還是憑你連進貨單和出貨單都分不清的腦子?”
張強被我羞辱得麵紅耳赤,眼神裏泛起一股狠勁。
他看了一眼四周,我們這邊隻有四個人,老王年紀大了,另外兩個工人也是老實人。
而他們這邊有三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張強冷笑了一聲,朝張亮和另外兩個工人使了個眼色。
“陸峰,別跟我廢話!”
“把手機裏的視頻刪了,把股權轉讓協議簽了!”
“今天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否則,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出這個磚廠!”
張亮和那兩個搬貨的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手裏還順手撿起了地上的鐵棍。
陸雪站在張強身後,雙手環胸,臉上掛著冷酷的笑。
“哥,你別怪我們。”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固執,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我們作對。”
“把協議簽了,你還能拿個幾十萬走人,要是繼續鬧下去,你今天少不了一頓打!”
老王和兩個工人見狀,連忙擋在我身前,手裏也抓起了旁邊的木板。
“陸總,你先走!我們攔住他們!”老王大聲喊道。
我伸手將老王拉到了身後,神色自若地看著張強。
“怎麼?想動手?”
“張強,你以為這是在你家後院呢?”
我話音剛落,磚廠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刹車聲。
緊接著,幾輛大貨車和兩輛越野車風馳電掣地衝進了磚廠的大院。
車門轟然打開。
十幾名穿著工裝、身材魁梧的工人拿著扳手和鐵鍬衝了下來。
領頭的正是材料商老劉,還有廠裏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員工。
“陸總!我們來了!”
老劉大吼一聲,帶著十幾個人呼啦一下將張強幾個人反包圍在了中間。
張強和張亮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手裏的鐵棍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陸雪更是嚇得花容失色,死死拽著張強的衣服。
老劉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陸峰,沒受傷吧?”
“這小子昨晚找我要賬的時候,聽說廠裏出了事,我就猜到肯定有人搞鬼!”
“一早聽老王說在這,我立馬帶人趕過來了!”
我感激地衝老劉點了點頭。
昨晚我給工人和供應商結清了所有賬款。
在他們眼裏,我陸峰是個重情重義、守信用的好老板。
隻要我一聲呼喚,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我。
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轉頭看向早已嚇破膽的張強。
“張強,你剛才說,要讓誰走不出這磚廠?”
張強的雙腿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陸......陸峰,誤會,都是誤會啊......”
“我和陸雪就是開個玩笑......”
“玩笑?”我冷哼了一聲。
“老劉,叫兄弟們搬貨上車!”
“把這批精密零件按時送到客戶那裏去!”
老劉大手一揮:“好咧!兄弟們,幹活!”
十幾名工人幹勁十足,手腳麻利地將木箱一箱箱抬上了大貨車。
張強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句話都不敢說。
陸雪見勢不妙,連忙跑過來拉住我的胳膊,眼淚說流就流了下來。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都是張強逼我的!是他說隻要拿到了廠子,就能賺大錢,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你是我親哥,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看著眼前這個虛偽到極點的女人。
“親哥?”
“陸雪,你拍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心裏過有我這個哥嗎?”
“上一世......”
我頓了頓,改口道:“從今天開始,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貨車全部裝完畢,老劉對我喊道:“陸峰,貨裝好了,咱們走吧!”
“好,出發!”
我坐上了領頭的越野車,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隊駛離了磚廠。
把張強、陸雪和張亮幾個人孤零零地留在了荒涼的磚廠裏。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
車隊按時趕到了客戶的工廠門口。
客戶的老板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十幾輛貨車按時到達,臉上的焦慮瞬間化為了驚喜。
“陸總!您太守信用了!”
“我聽說昨晚你們廠裏出了點狀況,我還擔心今天交不上貨呢!”
“沒想到您一點都沒耽誤!”
我笑著下車與客戶握手。
“張總放心,隻要是我陸峰承諾的事情,拚了命也會完成。”
客戶連連讚賞,當場吩咐財務將剩下的六十萬尾款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驗貨過程非常順利,這批零件質量過硬,客戶非常滿意,當場表示要跟我簽訂下一季度的長期供貨合同。
擺脫了危機,又拿到了新訂單,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處理完客戶這邊的事情,我帶著尾款回到了工廠。
剛進廠門,就看到廠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大伯、姑媽,還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全來了。
他們堵在工廠辦公室門口,吵吵嚷嚷,鬧得不可開交。
看到我回來,大伯第一個衝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怒道:
“陸峰!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張強怎麼說也是你妹夫,你居然讓人打了他?還把張亮打傷了?!”
“你妹剛才哭著跑回家,說你要跟她斷絕關係,你眼裏還有沒有家族?!還有沒有長輩?!”
姑媽也撲上來想抓我的衣服,被我靈活地閃開。
“陸峰!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你要是不拿出五十萬賠償張強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今天我們就不走了!”
“我們就死在你的廠門口!”
麵對這群胡攪蠻吵的極品親戚,我甚至懶得跟他們多說一句話。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昨晚記錄的視頻,直接播放了大音量。
視頻裏,張強和張亮謀劃如何偷走零件、如何逼我交出股權的對話,清晰無比地傳了出來。
大伯和姑媽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們也聽得清清楚楚,紛紛發出唾棄的聲音。
大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他們。
“大伯,姑媽,你們聽清楚了嗎?”
“是張強帶人偷了廠裏的貨物,涉案金額高達一百萬。”
“這已經構成了嚴重的犯罪。”
“我剛才已經把視頻證據提交了過去,算算時間,調查人員應該快到張強家了。”
大伯聽到這裏,嚇得麵如土色,差點摔倒在地。
“你......你居然把證據交進去了?!他可是你妹夫啊!”
“我管他是誰!”我厲聲道,“敢動我的廠子,就得承擔法律責任!”
就在大伯和姑媽被我的氣勢嚇得手足無措的時候。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通了電話,裏麵傳來了一個陰沉而陌生的中年男人聲音。
“陸峰是吧?”
“你以為把張強送進去,你就贏了?”
“你爸當年欠我的那筆命債,該由你這個做兒子來還了。”
“你最好去看看你爸的墓地,那裏有我送給你的一份大禮。”
掛斷電話,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