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輕栩和裴時嶼經過六年愛情長跑,終於步入婚姻的殿堂。
為了這一天,程輕栩耗費了無數心血籌備。
就連一直看不慣裴時嶼的閨蜜阮詩柔,她也軟磨硬泡,讓對方務必答應做自己的首席伴娘。
可儀式進行到一半,阮詩柔彎腰整理禮服裙擺,一根印著兩道紅杠的驗孕棒從包裏滑落在地。
現場安靜了一瞬,討論聲飛快蔓延:
“阮詩柔不是天天把厭男掛在嘴邊嗎?怎麼反倒先懷上了?”
“閨蜜結婚,她懷著孕來當伴娘,這也太不懂事了吧……”
阮詩柔臉色慘白,蹲下去撿的手都在抖。
程輕栩一下子就心軟了,上前幫她撿起那根驗孕棒,笑著打圓場:
“大家別亂猜,這個是我的,應該是不小心放進柔柔的包裏了。”
說著,她又看向裴時嶼,暗示地眨了眨眼,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這下提前曝光了。”
多年的相處讓裴時嶼很快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伸手將她擁進懷裏,語氣帶著些許的僵硬:
“輕栩,我太高興了!”
賓客們恍然大悟,此起彼伏的道喜聲立刻湧了上來。
畢竟他們向來感情穩定,是圈內公認的金玉良緣。
此時宣布懷孕,隻會是喜上加喜。
程輕栩靠在裴時嶼懷裏,暗自鬆了口氣。
裴時嶼和她閨蜜的關係勢同水火,她還擔心對方不願意配合自己的謊言。
好在婚禮的後半場十分順利,程輕栩送走賓客後,第一時間拉著阮詩柔詢問。
“柔柔,究竟是怎麼回事,孩子的父親是誰?”
阮詩柔低著腦袋,向來強勢的她此刻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我,我不能說,對不起輕栩……”
“有什麼不能說的?”
程輕栩心頭一緊,語氣滿是擔憂,
“是對方逼迫你了?別怕,不管是誰,有我給你撐腰。”
可阮詩柔聽了,眼淚掉得更凶了,
“輕栩,別問了……”
一旁的裴時嶼把外套披在程輕栩的肩上:
“好了,這件事之後再討論吧。”
“你今天都累壞了,先回去休息,我在這善後。”
程輕栩看了看神色黯淡的阮詩柔,也不忍心再追問,點了點頭。
阮詩柔的車離開後,程輕栩也坐上了自己的車。
裴時嶼幫她關上車門,也許是忙了太久心不在焉,連他們約定俗成的吻別都忘了給。
她看著車窗外對方離開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這場婚禮他們一起籌備了兩個月,每個細節都力求完美,卻出現了阮詩柔那一幕意外插曲。
雖然他嘴上什麼都沒抱怨,還幫著隱瞞,但心裏肯定不舒服。
這麼多年,裴時嶼和阮詩柔的關係一直勢同水火。
隻因為阮詩柔極度不信任男性,更討厭裴時嶼占了好閨蜜的時間。
每次二人約會,阮詩柔總要跟過來,說著是要替她把關。
隻要是她開車,阮詩柔必定搶先霸占副駕的位置,硬生生把裴時嶼擠去後排。
就連她手機裏唯一一個位置共享的名額,也被阮詩柔軟磨硬要了過去。
久而久之,裴時嶼麵對阮詩柔的態度越來越冷淡疏離,甚至帶著些許厭惡。
隻是看在女友的麵子上,才勉強隱忍退讓。
程輕栩坐在車內一路自省,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周全。
是她忽略了兩人之間的隔閡與別扭,才讓他們的關係越鬧越僵。
她下意識點開位置共享,卻發現定位紅點居然停在市中心的婦幼醫院。
程輕栩眉頭微蹙。
阮詩柔是去產檢,還是想打胎?
不管是哪種,她不能放任閨蜜獨自承擔。
可剛到婦幼醫院的走廊,她竟遠遠地看見阮詩柔和裴時嶼抱在了一起。
那個平日裏在她麵前永遠溫潤克製的男人,此刻語氣滿是壓抑不住的失控痛苦。
“你就這麼狠心要打掉這個孩子,問也不問我的意見?”
阮詩柔靠在他肩頭,眼底泛著苦澀的水光:
“我還能怎麼辦?”
“要是被人發現這個孩子是你的,輕栩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