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初戀男友互相折磨了整個青春。
他拿我的抑鬱症診斷書炒作,我曝光他在夜店左擁右抱的醜照。
我們兩敗俱傷,在鋪天蓋地的網暴中,一起退了圈。
後來,他高調回歸,成了身價百億的新晉影帝。
拿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下我開在古鎮的民宿。
周牧寒親手燒了我的筆記本,放話讓我出來跪下道歉。
“陸南星,當年的黑料還沒洗白,你躲什麼躲?”
“你不是把這些破歌當成命嗎?”
“再不露麵,我把它們全發到網上讓你身敗名裂!”
我撲向火盆想搶回本子,雙手卻穿過火焰,卻隻撲到空氣。
他不知道,早在半年前,我就因為重度抑鬱跳了海。
......
火光映紅了周牧寒那張剛拿過金座獎的臉。
我看著那本寫滿歌詞的筆記本在火裏翻卷,最終化為灰燼。
周牧寒還不解氣,一腳踹翻了火盆。
帶火星的木炭濺在石板路上,燙出一個個黑斑。
民宿管理員老趙從後院跑出來,急的直拍大腿。
“哎喲,周先生,這東西不能燒啊!”
“南星走前交代過我,這些本子都是她的命根子!”
周牧寒冷笑一聲,扯了下領口。
“命?”
“陸南星還有臉跟我提她的命?”
“她當年把我清白毀的幹幹淨淨。”
“現在她想躲在鄉下裝死,以為躲的過初一躲的過十五?”
周牧寒轉頭看了看助理齊飛。
“給我砸。”
“院子裏的那些破罐子和爛躺椅,一件不留,全砸了。”
我飄在半空,看著助理舉起錘子砸向那把藤編的躺椅。
那是我用第一個月的盈利買回來的。
周牧寒曾在我耳邊許諾,說以後要找個有大院子的房子,
在院裏放一把這樣的躺椅。
午後的陽光正好,他彈琴,我唱歌。
如今,過去的承諾猶在耳邊,他卻要親手將它砸碎。
齊飛有些遲疑,老趙上前去攔,被周牧寒一把推倒在台階上。
老趙年紀大了,腰磕在石沿上,半天沒爬起來。
我飄在半空中,習慣性去扶老趙的手落了空。
是啊,我已經死了半年了。
我的身體早就被海水卷走了,連塊骨頭都沒留下。
院門外停著幾輛保姆車,許清歡裹著高定披肩走進來。
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踢開腳邊一塊摔碎的花盆陶片。
“牧寒哥,這地方也太破了。”
“陸姐姐是不是真的破產了,才躲在這種老鼠洞裏不敢見人呀?”
周牧寒冷哼,上前攬住許清歡的肩膀。
“她這是做賊心虛。”
“半年前我剛拿到影帝提名,她就突然消失。”
“現在我拿下金座獎,買下這個破地方,就是為了看她下跪求饒的嘴臉。”
許清歡捂嘴嬌笑。
“牧寒哥,你可別把陸姐姐逼急了。”
“她當年可是連自己前途都不要,敢拉著你一起在網上玉石俱焚呢。”
周牧寒臉色沉了下來。
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揚聲器裏傳出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改號碼了?”
周牧寒咬牙切齒。
“去叫推土機來,把這院牆給我推平。”
“我看她還能縮到什麼時候。”
推土機的轟鳴聲在古鎮的夜裏格外刺耳。
我親手砌的青磚牆轟然倒塌。
揚起的灰塵嗆得許清歡直咳嗽,周牧寒體貼地把她護在身後。
他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廢墟,等我哭著爬出來求他原諒。
可惜啊,周牧寒。
你就算把這裏翻爛了,也隻能扒出幾件我不要的舊衣服。
這世上早就沒有陸南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