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姐是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純愛戰神”。
今天紅娘帶來了一位頂級集團的年輕掌舵人。
一落座,男方律師就按照事先溝通好的流程,拿出婚前財產公證讓她簽字。
沒成想,原本已經答應的表姐突然變了臉,當場將協議撕得粉碎。
“我們是因為愛情才走到一起的,你用這些條條框框來算計我,是在侮辱我的真心。”
“如果婚姻需要用防賊一樣的協議來保障,那我寧可不要這門親事。”
在場的長輩都愣住了,甚至有人覺得她硬氣不慕虛榮。
男方皺了皺眉,準備帶媒人離開。
我站在屏風後,頭頂忽然飄過一行彈幕。
【她拒婚了?!笑死,真以為撕了協議,人家太子爺就會覺得你清純不做作,然後愛上你啊?】
【男方就是要拿結婚協議去解鎖信托基金的死規矩而已!隻要過門,直接送市中心別墅加五千萬零花錢,到期和平離婚!】
【放開那份協議讓我去簽!拿錢辦事我也行!】
我盯著市中心別墅和五千萬幾個字,用力深吸了一口氣。
端著茶水走了出去,眉眼彎彎地彎下腰,幫他撿起一張碎片。
“既然表姐跟這門親事沒緣分..”
“不如考慮一下我?我不怕委屈,我就喜歡簽協議。”
......
“沈見微,你還要不要臉!”
大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你表姐剛拒絕的男人,你上趕著去撿,我們老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沒抬頭,隻是慢條斯理地把地上的碎片一張張攏進掌心。
表姐沈靜姝坐在沙發上,咬著下唇,眼眶已經紅了。
“見微,我知道你從小就什麼都想跟我爭。”
“可這是婚姻,不是兒戲。你為了錢出賣自己,以後會後悔的。”
話音剛落,親戚們立刻炸了鍋。
小姑指著我的鼻子開罵。
“靜姝那是清高,是真性情!你呢?你就是鑽錢眼裏了!”
“人家拿協議侮辱人,靜姝有骨氣不要,你倒好,上趕著去給人當狗!”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頭頂的彈幕正瘋狂滾動。
【救命,這群親戚是被下了降頭嗎?五千萬啊,當狗我也願意汪汪叫好嗎!】
【表姐裝什麼大尾巴狼,昨天還在群裏問這男的開什麼車,今天就視金錢如糞土了?】
【妹妹衝!拿下別墅,氣死這群極品!】
我看著沈靜姝那張委屈的臉,腦子裏忽然閃到八歲的時候。
那年我攢了整整一年的存錢罐,被沈靜姝故意摔碎了。
她拿著我的一百多塊錢去買了漂亮的發卡,被發現後,哭得比我還傷心。
“對不起見微,可那隻小貓快餓死了,我以為你會跟我一樣,覺得救命比存錢重要......”
長輩們不僅沒罰她,反而轉頭狠狠戳著我腦門。
“小小年紀就知道心疼幾個臭錢,太自私了!你表姐那是心善,你還在這擺臉色給誰看!”
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在沈家,高尚隻是偏心的遮羞布,隻要被偏愛,搶劫也能被誇成做慈善。
我轉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男人。
此刻他正眼神冷淡地看著這場鬧劇。
“賀先生。”我迎著他的目光。
“既然表姐覺得談錢臟了愛情,那我這個俗人來簽剛好。”
“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契約精神特別強。”
賀京澤打量了我幾秒:“你不覺得這份協議是在侮辱你?”
我笑了。
“真金白銀的保障怎麼會是侮辱?畫大餅才是。”
“我不信口頭上的海誓山盟,我隻信白紙黑字的違約責任。”
大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滾!你給我滾出去!”
沈靜姝趕緊拉住大伯的胳膊。
“見微,既然你這麼想要,那姐姐就讓給你。”
“隻是希望你以後在這個家裏被防賊一樣防著的時候,別哭著回來找我們。”
說完,她垂下眼睫,似乎已經準備好看我被掃地出門的笑話。
我看著她那副清高做派,心裏冷笑。
她無非是覺得,賀京澤這種頂級豪門最反感物質欲強的女人。
可惜,空氣裏並沒有傳來她預想中的冷斥。
賀京澤連餘光都沒分給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從律師手裏接過一份全新的文件遞給我。
“明天上午十點,帶上戶口本,來賀氏頂層。”
沈靜姝偽裝的平靜瞬間裂開了.
“賀先生!她根本不是真心的,她隻是為了錢才跟你結婚!”
“是啊,她圖我的錢,我圖她省事。”
賀京澤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語氣譏誚。
“明碼標價的野心,總好過又當又立的清高。”
說完,他帶著律師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把那份文件仔細折好,放進包裏。
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沈靜姝。
“姐,謝謝你讓給我的富貴。”
大伯氣得抄起茶杯砸在我腳邊,瓷片碎了一地。
沈靜姝死死咬住下唇,那副誓死捍衛愛情的清高做派,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