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會議室大門,賀京澤坐在長桌主位上,麵沉如水。
讓我意外的是,大伯和小姑竟然也被叫來了。
看到我進來,大伯猛地衝上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見微!你這個喪門星!老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竟然去偷人家的救命錢,你要死別拉著我們墊背!”
小姑更是滿臉嫌惡地看向賀京澤。
“賀總,這事跟我們沈家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就是個貪慕虛榮的白眼狼,您趕緊報警把她抓起來,千萬別影響了您的生意!”
“安靜。”
賀京澤冷冷開口,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他抬起眼看著我。
“我不聽廢話。一份能證明你清白的證據,或者。”
他把一份《解除婚前協議及天價索賠書》推到桌子中間。
“簽了它,然後滾去跟警察解釋。”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心全是冷汗。
從熱搜引爆到現在不過半小時,事發突然,我眼下的確拿不出自證的鐵證。
“賀總,輿論是被人惡意操縱的,再給我半天時間......”
“賀氏每分鐘都在損失上千萬,你讓我給你半天時間?”
賀京澤直接打斷我。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沈靜姝紅著眼眶,徑直走到桌邊,對著賀京澤深深鞠了一躬。
“賀先生,真的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妹妹,讓您和賀氏蒙受了這麼大的損失。”
“現在全網都在抵製見微,如果您繼續留著她,賀氏的股價肯定會被徹底拖垮,這場聯姻也會淪為笑柄。”
她抬起頭,聲音哽咽。
“如果您需要一個幹幹淨淨的人配合您走完結婚流程,我願意頂替她。”
“對外就宣布,賀氏真正的準太太是我!”
“而她,隻是一個妄圖冒名頂替的騙子。”
“這樣,不僅能平息輿論,更能及時止損,保住市值。”
全場死寂。
大伯和小姑對視一眼,眼底爆發出按捺不住的狂喜!
彈幕在我頭頂直接炸開。
【靠靠靠!這綠茶好毒啊!先把你踩進泥裏,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去接盤!】
【男主是個純種資本家,對他來說真相根本不重要。】
【平息股票下跌保住百億基金才是第一位的!女主這回死定了!】
果然,賀京澤看著沈靜姝,停止了轉動鋼筆的手。
“你隻要頂替的名字,不額外要錢?”
“我隻要賀家度過難關。”沈靜姝雙手交疊在身前,脊背挺得很直。
賀京澤垂下眼,拔下了鋼筆的筆帽。
巨大的絕望和荒謬感瞬間攫住了我。
“不行!你不能簽!”我猛地撲向會議桌。
“這場輿論根本就是她策劃的——”
“你個小畜生還敢胡說八道!”
大伯勃然大怒,生怕我毀了沈靜姝即將到手的富貴。
抓起桌上的陶瓷煙灰缸,狠狠砸向我!
“砰!”
我躲閃不及,煙灰缸重重砸在額頭上。
伴隨著一陣劇痛,鮮血瞬間湧了出來,糊住了我的半邊視線。
耳邊是小姑幸災樂禍的冷笑,眼前是大伯的猙獰麵孔。
而坐在主位的賀京澤,隻是冷眼旁觀,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他的筆尖,懸在了《解除協議》上。
大伯屏住了呼吸,沈靜姝的眼底已經壓抑不住狂喜。
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那一秒。
“嗬......”
我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
突兀的笑聲在會議室裏極其刺耳。
賀京澤筆鋒一頓,終於抬眼看來。
我隨手抹掉臉上的血,直視他的眼睛,輕飄飄地拋出一句話:
“賀總,信托底層的毒丸條款,你的法務難道沒查出來嗎?”
話音剛落,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大伯根本聽不懂,指著我大罵:“小畜生還在裝瘋賣傻!賀總,快叫保安把她——”
“閉嘴!!”
賀京澤一聲厲喝。
全場死寂。
他大步走到了我麵前,死死盯著我帶血的臉。
“誰告訴你的?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無視了旁邊滿眼驚駭的沈靜姝,仰起下巴,衝這位太子爺扯出一個笑。
“現在是誰告訴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迎著賀京澤越發深沉的目光,我一字一頓。
“如果不想賀氏今天就破產,現在能救你的,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