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以前總覺得兒子還沒長大,總想著多幫襯點,甚至想把將來孫子孫女的開銷都包了。
現在好了,人家把路都堵死了,我也樂得清閑。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陳提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直奔機場。
我們要去雲南,那是年輕時候就說好要去的地方,後來因為忙著賺錢養家,一拖就是三十年。
剛過安檢,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陳家明”三個字。
我淡定地把手機遞給老陳:“你接。”
老陳接起來,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陳家明氣急敗壞的聲音,背景音裏還夾雜著陸婷尖銳的抱怨。
“爸!你們去哪了?怎麼家裏沒人?我想加油,卡怎麼刷不出來?被吞了!”
老陳看了我一眼,我對著他點了點頭。
老陳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地說:“哦,那個啊,你媽昨天晚上給停了。”
“什麼?!停了?為什麼啊?我這正要去接婷婷爸媽商量婚禮細節呢,這下臉都丟盡了!”
陳家明在電話那頭吼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拿過手機,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昨天不是說的很清楚嗎?你們要獨立,我們保持距離。
既然是獨立的小家庭,那經濟上肯定也要獨立嘛。以後這加油錢、生活費,你們自己看著辦。”
“媽!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哪有錢?房子裝修還要錢,婚禮還要錢,婷婷還要買三金......”
“那是你們的事。”
我打斷了他,“昨天陸婷不是說了嗎,不要我們打擾。
我想了想,確實以前管太多了。
以後你的工資卡你自己留著,我和你爸的退休金我們也自己留著。
這叫界限感,我們得尊重你媳婦的意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陸婷的聲音:“媽!你怎麼能這樣!那房子還沒加名呢,貸款雖然沒了,但物業費取暖費不都是錢嗎?我們工資才多少,怎麼活啊!”
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動。
“陸婷啊,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說要把日子過好嗎?怎麼,這才一晚上,就過不下去了?”
“你們不是在小紅書上教大家怎麼拿捏婆婆嗎?繼續拿啊,別停,我看好你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陳家明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老陳在一旁看著我,無奈地搖搖頭:“你這手筆,是不是太狠了點?畢竟是親兒子。”
“狠?”
我冷哼一聲,拉著行李箱往登機口走,“對他們來說,我隻要活著就是提款機。
既然不想當提款機,那就得當惡人。
老陳,你記住了,有些人,你不給他斷奶,他能把你血吸幹。”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的雲層,心裏從未有過的輕鬆。
那個家裏的一地雞毛,暫時跟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