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吃到一半,傅念消失了會兒,回來臉色慘白。
她尖叫出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保險櫃的黑卡和項鏈全沒了!”
婆婆直接摔了筷子,噌地站起來往主臥走。
傅硯皺起眉頭大步跟上。
等我到的時候,保險櫃櫃門敞著。
裏麵的黑卡夾層空了,項鏈托盤也空了。
傅念扶著保險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整整兩個億的黑卡啊!”
“還有那條價值八千萬的孤品項鏈!哥還說給我當嫁妝的!”
屋裏空氣一下子冷得像結了冰。
傅硯沉著臉看向王媽:“王媽,鑰匙不是你保管著嗎?”
王媽額頭冒出一層細汗,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少爺,我是親手把鑰匙鎖進櫃子的!”
“鎖完我就出門幫太太置辦東西去了,一回來就出了這樣的事。”
“我在傅家三十多年了,太太是知道我的呀!”
她說到後麵嗓子發緊,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婆婆拍了拍王媽的手背。
“這事兒不會是你幹的。”
傅念咬了咬嘴唇。
“可是媽,家裏安保這麼嚴,大白天的也不會有賊敢進來吧?”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
“難道......家裏出了內賊?”
隨即她又轉向王媽,一臉擔憂。
“王媽,你今天鎖完鑰匙之後都見了誰?家裏誰有可能進書房?”
王媽怔了怔,目光往我這邊飄了一下。
“鎖完鑰匙出來......正好碰見少奶奶回臥室。”
“今天傭人都要去後院培訓。家裏應該隻有少奶奶一個人在......”
傅念哭著說:
“可是早上我好心要把鑰匙直接給嫂子,嫂子不要,還發了群消息......”
說完她又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嫂子今天好像挺反常的......我一提到鑰匙她就恨不得退到三步遠......”
“我還以為是我哪裏惹到她了,現在想想她更像是怕跟鑰匙牽扯在一起......”
我真想笑,上一世我接過來,正好走進她的陷阱。
這一世我不要,她又拐彎抹角說我心虛。
婆婆盯著我,傅硯先開了口。
“寧寧,你今天怎麼一直待在家?”
“領導給我批了十天居家寫方案。”
“王媽走後,你去過書房嗎?”
“我一直待在臥室。”
傅念拉起傅硯胳膊又開始哭。
“哥,可是隻有嫂子今天一直待在家裏......”
“我昨天晚上還跟媽發保險櫃清點照片了的,那時都還在......”
她沒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具有作案時間和動機的就隻有我。
傭人們小聲議論起來。
“少奶奶窮山溝出身,她媽每個月進口藥都要大幾萬呢。”
“還有個弟弟,說是在等著做心臟病手術。”
“難怪今天對小姐態度那麼反常,估計就是心虛了。”
上輩子我難受得要命,急著解釋也沒有人信。
這次我不再著急,靜靜地看著他們。
婆婆沉著臉:“許寧,把手機拿來。”
我拿著手機往後退了一步。
“隻是看看你今天的通話和轉賬記錄,如果清白,怕什麼?”
“看可以,但必須報警走流程再看。丟失兩個多億不是小數目。”
婆婆直拍櫃子:“你瘋了嗎?你是傅家的媳婦!”
“把警察叫進家門,外界怎麼看我們?”
“豪門最重要的就是名聲、股價!警察一來股價跌了你賠得起嗎?”
傅硯也皺眉壓低聲音:
“寧寧,傅家不是你們村裏,不可以如此胡鬧。”
我冷漠地看著他,直接撥打110。
“正是因為在傅家,所以才需要報警處理。”
家裏安靜得可怕。
傅念臉色白了一瞬,低頭擦著眼淚。
婆婆的臉色鐵青:
“許寧,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這件事既然問到我,那就需要警察調查。”
婆婆眯起眼睛:“這關乎整個傅家的臉麵。”
“你若是現在把東西還回來,我可以不計前嫌。”
傅念又哽咽起來:“媽,嫂子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們一唱一和直接給我定了罪名。
我嗤笑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
“我媽和我弟體弱多病,但我嫁給傅硯時就說過,我娘家的事我自己扛。”
“我家是沒什麼錢,但每個人行得端立得正,絕不會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