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宅會議廳坐滿了人。
最前麵是頭發花白的老者,最後麵還有剛會走路的小孩。
婆婆坐在正中央,給我安排的位置在最門口。
我剛進來,所有目光聚過來,議論聲不絕於耳。
“今天就是因為她開的會?”
“我就說娶妻要門當戶對吧!”
“估計一開始接觸傅硯就是為了拿錢。”
“傅氏主家出了這檔子事還得了。”
雖然早有準備,可聽到那些話心裏還是像刀紮。
我攥緊衣擺,指節發白。
手機忽然亮了。
“寧寧,要不要我幫你?”
我深吸一口氣,回了句:“我可以。”
抬頭時婆婆已經點開投影。
畫麵裏王媽和傭人們先後出主樓,家裏隱約隻剩我一個。
議論聲更大了。
婆婆清清嗓子:“這是家門不幸。”
“傅家這麼多年來從沒出過這種醜事。”
“傅硯新媳婦許寧,本來我是不同意的,家境貧寒,還有母親弟弟燒錢。”
“但傅家也不缺錢,隻要人品好、對傅硯好就行。”
她頓了下,聲音冷下來:“誰知道結了婚,竟在眼皮子底下幹出這種事。”
“兩個多億的黑卡,還有傅硯給念念當嫁妝的八千萬孤品鑽石項鏈。”
“我們平常也沒虧待她,她竟然敢偷!”
婆婆一拍桌子:“還報警影響傅氏股價。”
“我決定讓他們協議離婚,許寧淨身出戶,並償還兩億八千萬。”
她轉頭看向門口:“許寧媽媽,你說呢?”
我媽被人從門外帶進來。
她瘦了一圈,手抖著,眼眶全是紅的,但腰板挺直。
上輩子她為我據理力爭,最後氣得腦溢血而死。
我快步過去握住她的手。
我媽看著我,嘴唇哆嗦:“寧寧......”
“媽,信我。”我聲音穩著,“我沒幹過這些事。”
“我能解決。”
她這才緩了口氣,攥緊我的手不鬆。
傅念這時候哭了。
她站起來,拿著帕子擦眼角,聲音溫軟又委屈。
“我本來挺喜歡大嫂的。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偷我媽黑卡,還偷我嫁妝......”
她抽了抽鼻子:“是我看錯了人......”
傅硯眉頭緊鎖,看我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冷漠。
“許寧,你讓我太失望了。”
會議廳裏安靜的隻有傅念的抽泣。
我媽渾身直抖,小聲念著:“不是寧寧,不是寧寧......”
我對母親點點頭,直接走到投影儀旁邊。
“離婚協議確實得簽。”
會議室一片歎息。
“但不是現在。”
我抬頭看著滿屋子的人,聲音沉穩有力。
“不是要解決事情嗎?不是要告訴大家真相嗎?”
“那我就來給大家看看事情到底是什麼樣,也免得大家白跑一趟。”
全場的目光又聚焦在我身上,鄙夷、嘲諷、看笑話。
我彎腰一邊連接投影儀,一邊轉頭看向傅念。
“你確定黑卡和項鏈都沒了?還都是我拿的?”
她眼神閃躲了一瞬,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嫂子,大家都看到了,你的嫌疑最大。”
她又露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表情。
“嫂子,你就別掙紮了。”
我衝她笑了:“好。”
下一秒,投影幕上第一段視頻播放出來。
整個會議廳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