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最年輕的國寶級修複師突然淪為手抖廢人,甘願窩在老宅任由嬌妻擺布。
全城都誇妻子對他不離不棄,卻不知他早已在毒湯裏嘗出了砒霜與重金屬的味道。
那場燒死他父親的驚天大火,竟是妻子為了送初戀上位親手點燃的。
這一刻,他止住抖動的雙手,緩緩拔出了暗格裏的十三根金針。
......
雨水順著天井的破瓦滴答掉落,砸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
沈修蜷縮在輪椅上,右臂痙攣般地劇烈抽搐。
這雙手曾經修複過無數絕世孤本,如今連端起茶杯都做不到。
三年前,沈修在業內聲名鵲起,甚至壓了同門師妹陸雪微一頭。
陸雪微心高氣傲,絕不甘心一輩子踩著沈修的影子過日子。
為了奪走沈家祖傳的修複絕學,更為了幫她無能的初戀裴子舟鋪路,她親手策劃了那場大火。
大火不僅燒死了沈修的父親,也讓沈修“意外”吸入濃煙昏迷。
等沈修醒來,陸雪微就以照顧廢人丈夫的名義,將他軟禁在這座偏僻的老宅裏。
她每天親手端來所謂的昂貴補湯,裏麵卻偷摻了微量的重金屬毒藥。
重金屬積年累月侵蝕神經,不僅能徹底毀掉沈修的手,還能讓他頭腦發昏無法思考。
此時,老宅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沈修合上眼,將藏有毒性檢測報告的暗格緩緩推合。
門鎖哢嗒一聲開了。
陸雪微推門走進來,一身名牌定製風衣與這破敗的後院格格不入。
跟在她身後的,正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裴子舟。
“雪微,這殘廢天天吃著上萬塊的補藥,到底什麼時候死?”
裴子舟滿臉不耐煩,眼神裏全是嫌惡。
“急什麼,沈家的《宋版孤本修複真解》還沒完全到手。”
陸雪微的聲音冷得像一把冰刀,毫無平日裏的溫柔。
“當年那場火燒得太急,老東西到死都死咬著口風。”
“現在這殘廢腦子已經被毒素弄糊塗了,以為我是他唯一的依靠。”
“等三日後的世家周年慶,逼他在資產轉讓協議上按了手印,他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裴子舟冷笑一聲,伸出手攬住陸雪微的細腰。
“還是你有手段,當年要不是你放的那把火,我們哪能順理成章接過沈家的盤子。”
“可憐這傻子還以為你是因為愛他,才甘願守著他這個廢人。”
聽著耳邊傳來的調笑聲,沈修在陰暗處緊緊扣住了輪椅扶手。
指甲深深紮進肉裏,掌心滲出血痕,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痛感。
原來父親慘死火海不是意外。
原來自己受了三年的殘廢之苦,全是因為這兩個畜生的算計。
他們需要沈修的名頭來接盤沈家的產業,需要沈修的殘廢來襯托陸雪微的偉大,更需要沈修當那個擋箭牌。
“走吧,別讓這廢人醒了看見。”
陸雪微嫌惡地看了輪椅上的沈修一眼,轉身離去。
厚重的木門再次被關上,鎖鏈聲刺耳響亮。
沈修緩緩睜開眼,原本渾濁的雙眸此刻冰冷如鐵。
他不再裝作神誌不清,右手的劇烈抽搐竟在這一瞬間強行止住。
他從輪椅側麵的暗格裏,掏出了父親臨終前死死保住的布包。
布包展開,十三根長短不一的金針在微光下泛著寒芒。
沈修深吸一口氣,沒有一絲猶豫,抬手將長針狠狠紮進自己的手臂穴位。
劇痛襲來,黑色的毒血順著針尖緩緩滴落。
他要趕在三日後的周年慶之前,徹底排淨體內的毒素。
就在此時,被丟在破桌上的舊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上閃過一條裴子舟剛剛發來的隱秘信息:
【藥量加倍,周年慶當天,讓他‘突發心臟病’死在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