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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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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安把自己關在無菌實驗室整整三年，才為顧雲舒換來顧氏集團市值翻倍的技術底牌，可她卻親手把他的命根子拱手送人。
當她為了捧那個年輕的實習生，當眾剝奪他唯一的榮譽時，全場都在等著看這個靠女人上位的功臣失控發瘋。
可沈淮安沒有鬧，他隻是笑了笑，親手解下了鎖死自己半生的枷鎖。
他倒要看看，當他這個真正的頂梁柱連人帶技術抽身離去，光靠嘴甜的廢物能不能頂得住顧氏懸崖邊上的天。
......
集團周年慶典的歡呼聲還在一樓大廳回蕩。
空氣裏飄著昂貴的香水和檳榔香煙混合的味道。
沈淮安剛從走廊盡頭走過來，就看到自己專屬實驗室的警報燈在閃爍。
那是集團耗資數千萬打造的最高規格無菌區。
除了他這個首席研發官，任何人都需要經過三道消毒程序才能進入。
可現在，門開著。
一個穿著潮牌衛衣的青年正坐在屬於他的實驗台前。
那是上周顧雲舒剛招進來的實習生，楚天擇。
楚天擇手裏拿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精鋼剪刀，正哢嚓哢嚓地剪著進口的原液包裝盒。
那不是普通工具。
那是沈淮安遠赴海外定製的精密手術剪，誤差不超過0.01毫米，用來處理極度脆弱的活體樣本。
現在，它的刃口上沾滿了硬紙盒的灰塵和碎屑，甚至被咬出了微小的缺口。
“你在幹什麼？”
沈淮安的聲音不高，但足夠冰冷。
楚天擇嚇了一跳，手裏的剪刀直接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有些慌亂地站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沈總......我，我隻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拆快遞，外麵的剪刀都不好用。”
沈淮安走過去，撿起地上受損的工具。
這把剪刀陪伴了他無數個通宵，見證了他幫顧氏攻克核心技術難關的每一個深夜。
“出去。”
沈淮安指著門，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楚天擇咬著下唇，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這時，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急促響起。
顧雲舒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定製的晚禮服，妝容精致，眼神裏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煩躁。
“沈淮安，你又在發什麼瘋？”
顧雲舒一開口就是質問。
她走到楚天擇身旁，下意識地擋在了那個年輕人麵前。
“天擇剛來公司，很多規矩還不懂，你至於對他這麼凶嗎？”
沈淮安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愛了五年的女人。
“這裏是無菌實驗室，所有的設備都需要極高的精密度，他拿著我做實驗的剪刀去剪快遞盒。”
沈淮安把受損的剪刀放在桌上，“顧總，公司規章製度寫得很清楚，非研發人員擅闖實驗室，直接辭退。”
顧雲舒冷笑了一聲，眼裏全是嫌棄。
“不過就是一把剪刀，壞了再買不就行了？”
“沈淮安，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家子氣？”
“天擇今天在慶典上幫忙搬東西，手都劃破了，拿你把剪刀怎麼了？”
沈淮安看著她，心裏突然泛起一陣酸澀。
顧雲舒之所以這麼偏袒楚天擇，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原因。
半年前，顧氏集團因為技術瓶頸差點破產，是沈淮安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熬得胃出血才拿下了專利，幫顧氏渡過難關。
可也正是因為那段時間他太忙，忽略了顧雲舒的情緒。
顧雲舒覺得他木訥、無趣，隻知道搞科研，根本不懂得浪漫。
而楚天擇的出現，正好填補了她的情緒空虛。
這個小實習生會甜言蜜語，會買花哄她開心，會無微不至地噓寒問暖。
顧雲舒把這種廉價的討好當成了真愛，而把他多年的付出當成了理所當然。
甚至在顧雲舒眼裏，沈淮安現在的嚴謹和規矩，都成了針對楚天擇的“嫉妒”。
“這不是剪刀的問題。”
沈淮安平靜地說，“這是專業態度和原則問題。”
楚天擇扯了扯顧雲舒的袖口，聲音哽咽。
“雲舒姐，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來沈總的房間，我隻是以為......以為沈總和你是夫妻，他的地方我也能來。”
“沈總，我給你道歉，你別和雲舒姐生氣。”
這話表麵是在認錯，實際上卻是在拱火。
果不其然，顧雲舒的臉徹底陰沉了下來。
她轉過身，從背後的玻璃展示櫃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
那是上周行業協會頒發給沈淮安的“年度貢獻獎章”。
金燦燦的獎章，代表著沈淮安在行業內的頂尖地位，也是他無數個日夜的心血結晶。
“天擇今天立了功，這枚獎章我看挺合適的。”
顧雲舒當著沈淮安的麵，把木盒塞進了楚天擇懷裏。
“就當是公司給你的鼓勵。”
楚天擇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裝作受寵若驚。
“雲舒姐，這太貴重了，沈總會生氣的......”
“他憑什麼生氣？”
顧雲舒冷冷地看著沈淮安，“這獎章是以顧氏集團的名義申領的，我是公司總裁，我有權利處置它的歸屬。”
“沈淮安，你別以為公司離了你就轉不了。”
“你在實驗室呆久了，整個人都變得一股酸腐味，連天擇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實驗室裏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空氣裏隻有排風扇發出的細微嗡嗡聲。
沈淮安看著那枚被送出去的獎章，又看了看顧雲舒那張冷漠無情的臉。
五年的陪伴，無數次的包容，在這一刻顯得極其可笑。
她以為他在吃醋，以為他在鬧脾氣。
可她根本不知道，這枚獎章是國家級創新項目的準入門票，隻有持有人才能主導後續上億規模的技術合作。
她為了捧一個嘴甜的實習生，親手把顧氏最硬的後台給撕碎了。
沈淮安沒有像以前那樣爭吵，也沒有露出任何憤怒的情緒。
他甚至連眼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伸出手，緩緩摘下了佩戴在胸口上的那枚“集團首席顧問”胸針。
純銀的胸針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在顧雲舒錯愕的目光中，沈淮安抬起手，極其順手地將胸針扔進了身旁標記著“不可回收廢料”的垃圾桶裏。
“啪嗒”一聲輕響。
胸針淹沒在一堆廢棄的塑料管和紙巾之中。
“既然顧總覺得我不懂規矩，覺得這裏誰都能來。”
沈淮安摘下手套，整齊地疊好放在桌上。
“那這個首席顧問，我不幹了。”
顧雲舒愣住了，她沒想到一向遷就自己的沈淮安會做出這種舉動。
但很快，尊嚴讓她再次強硬起來。
“沈淮安，你少在這裏跟我玩欲擒故縱！”
“離了顧氏，我看哪個公司敢要你！”
沈淮安看都懶得看她一眼，越過兩人，徑直朝門外走去。
就在他跨出實驗室門檻的那一刻，放在口袋裏的私人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海城頂尖科研基地的加密號碼。
沈淮安劃過接聽。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沉穩而尊敬的聲音：
“沈先生，您之前提交的獨立項目審核已經全線通過，海城基地願意出資十億聘請您為唯一首席。”
“另外，顧氏集團剛才嘗試調用您的核心專利權限，已被我們依法凍結，請問是否需要立刻終止與顧氏的一切技術授權？”
沈淮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正摟著楚天擇安慰的顧雲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立刻終止，並且通知他們的競爭對手，我隨時可以簽約。”
顧雲舒似乎聽到了聲音，眉頭一皺，厲聲道：“沈淮安，你在跟誰打電話？給我站住！”
沈淮安直接掛斷了電話，反手將顧雲舒的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拉入黑名單。
戲台已經搭好了。
他倒要看看，沒有了他的技術支撐，顧雲舒和她那個心愛的小實習生，能在這吃人的商界撐過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