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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訂婚隻剩七天,青梅竹馬的未婚妻突然變賣我的作品,砸重金捧她的破產前任。
她以為我還會像過去五年那樣低頭妥協,卻不知我早已徹底清算兩人的聯名資產。
當她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時,我正親手將代表六年月氣的定情信物扔進廢料井。
她氣急敗壞質問我是不是瘋了,我隻是冷笑著亮出銀行的注銷回執。
失控的從來不是我,而是即將一無所有的她。
......
隔著雕刻室的夾膠玻璃,我看著宋蔓熟練地輸入我保險櫃的生日密碼。
那裏麵沒有現金,隻有一整塊未打磨的頂 an冰種墨翠。
那是我半年前遠赴滇南,在廢料堆裏淘了整整三天才選出的料子,準備在訂婚宴上作為兩家的定情憑證。
她拿得毫不猶豫,甚至連看都沒有朝我的工位看一眼。
在她身後,跟著一身白襯衫的顧星澤。
顧星澤是宋蔓大學時的初戀,半年前他家裏的藝術畫廊破產負債,宋蔓便將他接到身邊當了私人畫顧問。
在她眼裏,顧星澤是落難的天才,而我不過是個終日與石頭、粉塵打交道,靠著宋家資源才捧起來的匠人。
「阿哲,這塊墨翠我拿走了。」
宋蔓推開雕刻室的木門,細長的眉眼間帶著理所當然的冷漠。
「星澤下周要在市藝術中心辦複出畫展,缺少一件能夠壓軸的天然雕件,這塊石頭成色不錯。」
我停下手裏的微型打磨機,機器發出的刺耳嗡鳴聲瞬間消失。
粉塵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飄落,我抬眼看向她。
「那是我為你準備的訂婚定情物。」
宋蔓眉頭微微一皺,眼神裏流露出幾分對我不懂事的不滿。
「一個儀式用的物件而已,什麼時候準備不行?」
「星澤的畫展關係到他能不能重新在藝術圈立足,他情緒剛穩定下來,你非要在這時候斤斤計較嗎?」
一旁站著的顧星澤低著頭,眼眶微微發紅,用一種極為克製的委屈聲音開口。
「蔓蔓,算了吧,哲哥靠這個雕件準備了很久。」
「我知道哲哥一直介意我留在你公司,我不該拿他的東西,畫展大不了我不辦了。」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把墨翠放回桌上,手腕卻“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酸洗試劑,指尖被濺上微量液體,瞬間泛紅。
宋蔓臉色驟變,一掌推開我的手臂,急切地抓起顧星澤的手指。
「顧星澤你是不是傻?你的手是拿畫筆的,碰這些劇毒試劑幹什麼!」
她轉過頭,狠狠地瞪著我,眼神裏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
「江哲,你整天搞這些臟兮兮的石頭,心腸也變得這麼冷硬嗎?」
「星澤患有嚴重的抑鬱和創傷後應激,他現在不能受任何刺激,你非要當著他的麵強調訂婚,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護著顧星澤的緊張模樣,心裏那股壓抑了整整半年的鈍痛,突然間煙消雲散。
過去五年,我拚命鑽研研磨技法,為宋家的商業禮品開發獨家工藝,換來的不過是她一句“臟兮兮的石頭”。
她覺得顧星澤高貴,覺得我卑微,甚至將顧星澤的破產和失意,統統歸咎於我占有了本屬於他的未婚夫位置。
在她看來,我所有的付出都是靠著宋家的施舍,所以我理所應當要給她的初戀讓路。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解釋,也沒有去拿藥箱。
我隻是平靜地拉開抽屜,將裏麵早已準備好的卡片推到桌角。
「拿走吧。」
我聲音幹脆得沒有一絲起伏。
宋蔓顯然愣了一下,她以為我會像上周一樣,為了這塊石頭和她大吵一架,最後被她用“推遲訂婚”來威脅妥協。
見我毫無反應,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甚至有一瞬間的慌亂。
但看到顧星澤泛紅的手指,她又迅速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算你還有點大局觀。」
宋蔓一把抓起墨翠,緊緊握在手裏。
「下周的畫展你必須出席,星澤需要圈內雕刻界的名頭給他站台,到時候你當眾宣布這塊料子是你無償贈予他的。」
她說完,拉著顧星澤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雕刻室。
顧星澤在跨出門檻的那一刻,緩緩轉過頭。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微弱的挑釁笑意,用口型對我說了一句話。
“你搶不贏我的。”
我冷冷地看著門關上,耳邊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走到工作台旁,拿起那枚用我指紋解鎖的金屬盤。
這裏麵記錄著這五年間,我和宋蔓共同出資建立的聯名賬戶的所有流向。
賬戶裏有一千二百萬,是我這幾年出售個人獨家雕品攢下的積蓄,原本打算作為婚後購買工作室產房的資金。
可就在昨天,賬上突然劃走了一千萬元。
收款方,正是顧星澤個人名下的藝術工作室。
宋蔓甚至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用我們準備成立新家庭的底氣,去填了顧星澤畫展的無底洞。
她以為這個賬戶的U盾一直在她手裏,我便毫無辦法。
可她忘了,這個賬戶最初是用我的法人主體在銀行開立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理財經理的電話。
「你好,我是江哲,請現在幫我凍結聯名賬戶的剩餘資金,並啟動非法挪用資金追償程序。」
電話那頭應聲確認。
緊接著,我走到雕刻室最深處的廢料井旁。
井口下方是深達數米的廢石碎屑垃圾通道。
我從脖子上摘下一枚掛墜。
那是六年前,宋蔓用第一筆實習工資買給我的天然小玉髓,粗糙無奇,卻被我戴了整整兩千多個日夜。
我的指尖劃過那冰涼的石質表麵,沒有猶豫,五指鬆開。
“啪嗒。”
極其輕微的一聲脆響,掛墜落入黑暗,被成噸的廢石徹底掩埋。
愛意盡散,再留無用。
我收拾好桌上所有的個人專業工具,將名盤與解約協議一並封進信封。
距離原本商定的訂婚典禮,還有整整七天。
宋蔓以為這隻是她拿捏我的一次普通爭執。
卻不知,我已經在為她準備一份親手遞上的斷交大禮。
半小時後,手機響了起來,是宋蔓打來的。
她的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和尖銳。
「江哲!你對聯名賬戶做了什麼?為什麼星澤賬戶裏的款項被銀行司法凍結了?你立刻給我解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