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柔抱了我足足半分鐘。
久到我懷疑她想勒死我。
媽媽感動得直抹眼淚。
“我就知道,柔柔最懂事。”
沈硯看我的眼神卻滿是警告。
仿佛我敢不回抱,下一秒就要把我掃地出門。
我隻好抬手,輕輕拍了拍沈柔的背。
“妹妹,你不用分我一半。”
她身體一僵。
“姐姐是不是嫌棄我?”
“不,我是覺得一半太多。”
我認真道:“你都拿著吧,我有口飯吃就行。”
沈柔愣住了。
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惡意頓了一下,隨後瘋了一樣往上漲。
這反應我熟。
壞人發現我比想象中還窩囊,就容易興奮。
果然,進門後,媽媽本想帶我去二樓的空房。
沈柔卻突然捂住心口,輕輕晃了兩下。
“媽媽,我有點喘不過氣。”
一家人立刻圍了過去。
醫生、藥箱、溫水,全安排上了。
沒人再管我。
管家有些尷尬,準備帶我上樓。
我指著一樓雜物間:“我住那兒就行。”
雜物間雖然小,但有床有窗,比我以前住的出租屋強多了。
管家欲言又止。
我已經快樂地撲到了床上。
真軟。
有錢人連雜物間的床墊都這麼有彈性。
晚上,我剛準備睡覺,門外突然傳來哭聲。
沈柔忽然在家族群裏抽抽搭搭地控訴:
“姐姐不喜歡我。”
“我把房間讓給她,她卻摔了媽媽送我的玉鐲,還拿走了項鏈。”
沈硯的語音驟冷:“她人呢?”
“在房間裏......”
隨即腳步聲氣勢洶洶地逼近。
我翻身坐起來,還有點期待。
來了。
該來的終於來了。
隻是他們剛走到門口,裏麵就傳來了沈柔興奮的自言自語。
“光砸鐲子怎麼夠?”
“把項鏈塞進她包裏,再給自己兩巴掌。”
“對,打重點,不然哥哥不心疼。”
門外一片死寂。
沈柔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聲。
她跪在我的行李箱旁,一邊往裏塞項鏈,一邊琢磨:
“樓梯那麼高,要是我自己滾下去,再說是她推的......”
“哥哥肯定會把她趕出去。”
砰!
房門被沈硯一腳踹開。
沈柔舉著巴掌,僵在原地。
她看看門口的一家三口,又看看手裏的項鏈,臉色唰地白了。
下一秒,她眼淚說來就來。
“不是的!”
“是姐姐逼我的,她說我要是不這麼做,就把我趕出沈家!”
我靠在床頭,嘴裏還叼著根火腿腸。
“我隔你八百米逼你?”
“用意念啊?”
沈硯臉色難看。
爸爸彎腰撿起碎掉的玉鐲,手都在抖。
媽媽看看沈柔手裏的項鏈,又看看滿地碎片。
“柔柔,你剛才說......”
“這些都是月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