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不想見到二哥的我偷偷溜出了府。
街角的茶館裏人聲鼎沸,說書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著奇聞。
“咱們蒼穹國已經近二十年沒有聖女了!”
“傳聞聖女出,蒼穹鳴,可自十五年前那聲鐘響後,便再無動靜。”
腦海裏,係統的聲音幽幽響起:【宿主,你想當聖女嗎?】
我有些茫然地在心裏問它:“什麼是聖女?”
【斷情絕愛,一輩子守護蒼穹國。】
我搖了搖頭,小聲拒絕:“不要,那樣太孤單了,我不想離開哥哥們。”
即使他們現在對我這麼壞,可我還是舍不得以前的溫暖。
直到夜幕降臨,我才磨磨蹭蹭地回到謝府。
府裏安安靜靜的,根本沒有人出來尋找我。
要是以前我晚歸半個時辰,哥哥們早就急瘋了。
心裏酸澀得厲害,我推開房門,卻發現屋裏亮著燈。
裴知微坐在我的床頭,手裏正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玉鐲。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也是我唯一可以回憶起我娘的物件。
“還給我!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我急紅了眼,衝上去想奪回來。
裴知微高高舉起手,眼中滿是譏諷:“你一個假貨,也配留著娘的遺物?”
“啪!”
她手一鬆,玉鐲在地上摔成幾瓣。
我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瘋了,尖叫著撲上去和她扭打在一起。
裴知微突然撕扯開自己的衣領,從袖中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劃傷了自己的手臂。
“啊!妹妹別殺我!”她慘叫著,順勢跌坐在地上。
幾乎是同時,房門被猛地踹開,大哥和二哥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知微!”二哥一把抱起滿身是血的裴知微。
裴知微哭得梨花帶雨,指著地上的碎玉哭訴道:“不怪妹妹,我隻是想要回娘的遺物,她便要殺我......”
“謝明珠,你真是惡毒!”大哥的眼裏滿是失望與厭惡
二哥紅了眼,猛地抽出腰間的馬鞭,狠狠一鞭子抽在我身上。
“啪!”
皮肉綻開的劇痛襲來,我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讓你惡毒!讓你傷害知微!”二哥像瘋了一樣,一鞭接一鞭地抽下來。
大哥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被抽得渾身是血,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就被拖進了陰冷漆黑的柴房。
窗外下起了鵝毛大雪,刺骨的寒風從門縫裏灌進來。
我蜷縮在角落裏,傷口疼得渾身發抖,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吱呀。”
柴房門開了,裴知微讓人端著一桶冰水走了進來。
不等我反應,一桶冰水兜頭澆下,瞬間將我凍得失去了知覺。
“冷嗎?我的好妹妹。”裴知微蹲下身,用指甲掐著我的臉,湊到我耳邊輕聲道。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你才是謝家真正的血脈。”
她得意地咯咯直笑:“可那又怎麼樣?兩位哥哥現在隻認我,而你,明天就要被送去江南當玩物了。”
她強行捏開我的嘴,將一碗藥汁灌了下去。
“為了防止你亂說話,這碗啞藥,是你那好大哥親自托人配的呢。”
喉嚨火燒般劇痛,我連慘叫都發不出聲,隻能發出痛苦的“啊啊”聲。
當晚,我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
夢裏,大哥溫柔地背著我抓蝴蝶,二哥笑著往我嘴裏塞糖。
可畫麵一轉,全變成了他們冷酷厭惡的臉。
“起來了!別裝死!”
王媽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拽起來,開始強行給我梳妝打扮。
銅鏡裏,我的臉慘白如鬼,臉頰上還有未消的紅腫。
我拚命地想要發出聲音,喉嚨裏卻隻能傳出粗礪難聽的“啊......啊”聲。
淚水糊滿了我的臉。
不,我不能放棄。
我一定要在今天的狀元宴上揭穿裴知微。
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哥哥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