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故意讓她看見青黛懷裏的銀票。
她嚇得轉身就跑。
青黛要追,被我攔住。
“讓她去告狀。”
“她不把王爺帶來,這出戲怎麼唱?”
次日一早,柳含煙果然闖進蕭承硯的書房。
她說我偷拿私庫財物,還說我私下兌換大額銀票,八成要卷款逃走。
蕭承硯聽完,竟笑了。
“她逃?”
“含煙,你不了解她。”
“本王便是趕她,她也舍不得走。”
柳含煙不服。
“若我能找到證據呢?”
蕭承硯語氣懶散。
“找到再說。”
半個時辰後,他來了我的偏院。
我正親手給柳含煙縫平妻禮服。
針尖刺破手指,血珠落在大紅錦緞上。
蕭承硯皺眉奪走針線。
“府裏沒有繡娘?”
我慌忙把受傷的手藏到身後。
“含煙妹妹說,隻有我親手縫,她才相信我是真心接納她。”
蕭承硯眸色沉了沉。
“她還說什麼?”
“沒什麼。”
我越是遮掩,他越覺得柳含煙欺負了我。
他抬起我的手指,含 住傷口。
動作曖昧,眼神卻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惜。
“沈聽瀾,你怎麼這麼傻?”
我看著他,眼淚緩緩落下來。
“因為我愛王爺。”
這句話,我以前說過上百次。
隻有這一次,心裏裝的不是他,是還差三萬兩的跑路銀。
蕭承硯呼吸一沉,將我抱到桌上。
“那便一直愛下去。”
“隻要你乖,本王不會虧待你。”
當天,他把西郊馬場和三萬兩現銀給了我。
二十萬兩,一分不少。
我簽下柳含煙的平妻同意書,又主動交出中饋鑰匙。
蕭承硯看著我落筆,忽然按住紙頁。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我眼中含淚。
“隻要王爺高興,我什麼都願意。”
他盯了我許久,忽然俯身吻住我。
那吻凶得像懲罰。
結束時,他貼著我的唇,低聲開口。
“聽瀾,別總擺出這副要碎了的樣子。”
“本王看著心煩。”
嘴上說心煩,轉頭又送來兩匣金葉子。
我笑著收下。
有錢人的煩,果然比窮人的愛值錢。
平妻禮定在七日後。
我讓青黛將銀票分裝進四輛商車,自己隻帶地契、路引和私礦舊賬。
喜轎進王府那一刻,我便從西門離京。
可第五日夜裏,柳含煙偷走青黛的鑰匙,帶著蕭承硯闖進我的密室。
她掀開木箱,得意地喊:
“王爺,您看,我沒說錯!”
箱中沒有私庫失竊的珠寶。
隻有二十萬兩銀票的兌換憑證、出京路引,以及一本我親手記下的賬冊。
三月初六,他留宿琴閣,補償黃金百兩。
三月十二,他陪柳含煙遊湖,補償城南鋪麵兩間。
三月二十,他許諾平妻之位,補償西郊馬場一座。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小字。
平妻禮成,銀貨兩訖,此生不見。
蕭承硯捏著那張路引,指節一點點泛白。
柳含煙還在旁邊冷笑。
“我早說了,她根本不愛您。”
蕭承硯猛地抬手,將整張桌子掀翻。
他雙眼通紅,幾步走到我麵前,把路引拍在我胸口。
“沈聽瀾。”
“二十萬兩拿夠了,所以連本王也不要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