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黃色的龍袍跨進門檻。
皇帝趙淵看都沒看地上屍體。
他徑直走到阿姐麵前。
“愛妃受驚了。”
他語氣溫柔,眼底卻全是不加掩飾的算計。
阿姐沒有下跪,而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他頭頂的通天冠。
曹瑾眼見情況不對,連忙跪在地上謝罪。
“皇上恕罪,娘娘恕罪,是這小太監衝撞了昭儀娘娘,所以奴才替娘娘教訓教訓。”
趙淵探究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輕笑一聲,擺了擺手。
“把人拖出去吧,別臟了長春宮的地。”
曹瑾如蒙大赦,帶著人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
我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心裏有了成算。
皇帝根本不在乎我們死活,他隻是掐著點來做戲給貴妃看。
果然趙淵坐下後,立馬讓大太監流水般的抬進賞賜。
東海夜明珠,蜀中雲錦,還有半人高的紅珊瑚。
全是後宮女人心水的賞賜。
東西搬完後,趙淵揮手示意阿姐過去。
“沈昭儀,朕今晚就在這歇下了。”
我聞言心頭狂跳。
阿姐最討厭別人碰她,如果真要侍寢她絕對會把皇帝毒成太監。
“皇上。”
我猛的跪下,死死按住阿姐的手。
“昭儀娘娘自幼體寒,進宮路上又染了風寒,今日實在不宜侍寢。
怕過了病氣給皇上的龍體。”
趙淵眉頭微皺,思索 片刻後起身。
“那愛妃好好歇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他走的毫不留戀。
門剛關上,阿姐就一腳踢翻了紅珊瑚。
“沒勁,我還以為能試試新配的斷腸散。”
“半夏,你總攔著我幹什麼。”
我擦了把額頭的汗,把地上碎玉收起來。
小聲輕哄道。
“阿姐,這裏不是村裏,你收斂點。”
話音剛落,窗外飛進來一隻黑色信鴿。
信鴿腿上綁著個細竹筒。
阿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抓。
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用白巾裹住鴿子。
隻見白巾瞬間被腐蝕,刺鼻白煙從中冒起。
“好烈的化骨水!”阿姐興奮的直搓手。
這是貴妃給我們的回禮。
皇帝前腳剛走,她的毒手就伸了過來。
她知道阿姐喜歡鳥禽。
如果阿姐剛剛直接用手抓,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阿姐,蕭明凰這是要毀了你的手啊。”我咬牙切齒道。
阿姐聞言頗有興趣的拔下銀簪,挑開竹筒。
隻見一條赤紅色的蜈蚣,正張牙舞爪的在裏麵扭動。
“南疆蠱?”
阿姐興奮的兩眼放光。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村頭的李瞎子找了三年都沒找到。”
她熟練的拿出一個瓷瓶,把蜈蚣裝了進去。
“半夏,人家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我們不回禮是不是不太禮貌?”
我看著她手裏發綠的粉末,頭皮發麻。
“阿姐冷靜,我們初來乍到。”
“真把皇宮炸了,就沒地方讓我們玩了。”
“可是阿夏,麻煩好像自己來找我們了。”阿姐指了指門外。
院子裏,不知何時站滿了黑衣人。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呼吸聲。
全是一等一的死士。
貴妃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