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小時後,儀器自動斷電。
閻王癱在地上,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宋思誠牽著宋語恬的手,嫌惡地掃了他一眼。
“把地掃幹淨,馬上滾回桌前。”
“明天的模擬測驗要是再掉出年級前十,你就不用吃晚飯了。”
陸婉將遙控器隨手交給宋語恬。
“看著你姐姐,她敢打瞌睡就按。”
房門被重重關上,又從外麵反鎖。
閻王大口喘息,艱難地從碎玻璃中爬起來。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我的身體。
手腕上滿是烏青,右手中指因為長期握筆,關節已經變形。
桌上堆著幾百張試卷,旁邊放著一隻用來計時的秒表。
窗戶被防盜網焊死,房門從外麵上鎖。
這裏根本不是家。
而是一間披著書房外殼的牢房。
我蹲在他身邊,輕聲道:
“從我記事起,每天的睡眠時間就沒有超過三個小時。”
“在他們眼裏,不夠優秀的人,連呼吸都是在浪費空氣。”
閻王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區區凡人,等本王......”
話沒說完,他的肚子突然發出一聲轟鳴。
饑餓感伴隨著胃酸翻湧而來,疼得他臉色發白。
就在這時,門鎖響了。
宋語恬端著托盤走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白水煮青菜,還有幾顆白色藥片。
她將托盤扔在桌上,菜湯濺濕了試卷。
“姐姐,這是媽媽給你配的營養餐。”
“聽說碳水吃多了容易犯困,所以你以後隻能吃水煮青菜。”
閻王看著那碗連油星都沒有的東西,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是人吃的?”
宋語恬笑出了聲。
“姐姐,你可別怪爸媽偏心。”
“誰讓你一出生腦子就不好使呢?”
“在宋家,隻有天才配享受好東西。而你,隻是用來襯托我的墊腳石。”
她指了指白色藥片。
“這是媽媽托人買來的高純度神經遞質藥片。”
“吃一顆,可以兩天兩夜不睡覺。”
“副作用隻是心肌缺血而已。反正隻要你沒死,就得把題做完。”
閻王盯著她,終於看清了那張乖巧麵孔下藏著怎樣一顆爛透了的心。
他猛地掀翻托盤。
“滾!”
瓷碗摔碎的聲音立刻驚動了樓下的人。
宋思誠和陸婉快步衝進房間。
看到滿地狼藉,陸婉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宋念,你又發什麼瘋!”
宋語恬立刻躲進她懷裏。
“媽媽,我好心給姐姐送飯,她不僅打翻了飯菜,還說要拉著我們全家一起死。”
陸婉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淡黃色藥劑。
“既然不肯吃藥,那就打針!”
“去,把人叫上來按住她!”
兩名家政人員很快衝進來,一左一右壓住閻王的手臂。
閻王拚命掙紮,可這具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
“你們敢!”
“本王要將你們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宋思誠聽得冷笑。
“我看你是真瘋了。”
陸婉麵無表情地抽取藥液,排出空氣。
“按緊了。”
“這藥很貴,一滴都不能浪費。”
針頭粗暴地紮進靜脈。
冰冷的藥液被迅速推進血管。
閻王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火燒般的痛感沿著血管蔓延至全身。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視線開始模糊。
耳邊隻剩下一聲比一聲劇烈的心跳。
閻王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而我的父母和妹妹,隻是冷眼看著他在生死邊緣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