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你也下注?你有什麼資本跟我們賭?”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晃了晃手機,笑得前仰後合。
“來來來,讓大家開開眼。”
他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我這二十多年的照片。
每一張我都戴著口罩,從來沒有露出半分容顏。
“你都醜得二十年不敢摘口罩了,臉上是不是都捂出痱子了?”
沈明珠更是親昵地挽著我的胳膊,仔細打量著我的臉。
“姐姐,你可真是異想天開呀。”
我靜靜地看著那些照片,二十多年的光陰在心間掠過。
我戴上口罩隻是為了省去那些沒完沒了的騷擾。
在他們嘴裏卻成了我醜陋的鐵證。
“別怪我們欺負你。”
黃毛打了個響指,幾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幾位都是整形界最權威的專家。”
“他們說你醜,你就是真醜。他們說你美,就算你把我們醜哭了,我們也認。”
我點點頭,沒有露出半絲慌亂。
幾個紈絝子弟看我這副從容的表情,心裏反倒開始打鼓。
“她不會買通了這些醫生吧?”
“林少,你找的這人靠譜嗎?我可是賭上了我後半輩子的所有零花錢啊。”
沈明珠嗤笑一聲,連忙擺手。
“怎麼可能啊?我這個無言姐從小到大沒花過我們家一分錢。”
“她哪來的錢去買通這些醫學界的權威?”
是啊,我雖然是沈家人,卻從未花過沈家一分錢。
沈明珠的這句話輕飄飄地紮進我心裏。
我想起那些苦日子,爸媽總是對外人說,我們家隻有明珠一個女兒。
我磕磕絆絆地長大,一點點撐起自己的一片天。
有人願意出幾百萬包養我,也有人說我就是天生的明星。
可我都搖了搖頭,拒絕了。
我從不走捷徑,始終相信天無絕人之路。
這些年我過得苦,卻也幹幹淨淨。
“行,那我們就成全你。”
黃毛獰笑兩聲:“你要是不醜,這顧氏的項目,還有我們打賭押注的所有東西,都歸你。”
“你要是真醜的話,就當場給我們磕頭認錯。”
周圍的起哄聲一片高過一片,也有人弱弱發問。
“顧少君要是找過來怎麼辦?畢竟這是他老婆。”
沈明珠笑了笑,否認道:“怎麼可能?今天是我姐姐的回門宴,顧家都沒派人過來。”
“更何況誰不知道顧少君是個怪咖,喜歡一切美的東西?我這個姐姐呀,就是沾了我們沈家的光,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趕出顧家了。”
但是為了保證什麼,她又把爸媽拽過來。
“爸,媽,你快和他們說呀,我說的都是實話,對不對?”
爸爸寵溺地揉了揉沈明珠的頭發,笑著應道。
“諸位不用有所顧慮,有什麼事我沈某人擔在身上。”
周圍的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
手機彈幕也在瘋狂刷屏。
我在眾人的哄笑中緩緩抬手,勾住了耳繩。
就在這時——
砰!
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顧少君一步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十個黑衣保鏢。
他掃視全場,聲音低沉。
“你們拿我老婆打賭。”
“我這個做丈夫的怎麼能不在場呢?”
全場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