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譜。”
“他這種人不會來。”
“為什麼?”
我抬頭看著招牌。
“他覺得有病的是全世界。”
“自己最正常。”
許星野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是他父親死後,第一次笑。
療養院裏沒人認識我們。
蘇青給出的身份,是從外地轉來的姐弟。
她將我安排進單人病房,又把許星野藏進員工宿舍。
這裏有完整的安保係統。
更重要的是,謝妄絕不會想到,被他追捕的人就在他的產業裏。
三天後,警方帶走了地下室裏的保鏢。
他們在房間內找到束縛帶、違禁藥物和大量監控錄像。
可謝妄沒有被抓。
他提前動用關係,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負責看守的助理。
助理咬死說一切都是自己擅作主張。
謝妄甚至接受了媒體采訪。
鏡頭前,他臉色蒼白,鼻梁還貼著紗布。
“知意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那天她突然發作,襲擊了我和工作人員。”
“我不會追究。”
“我隻想找到她,帶她回家接受治療。”
視頻下麵,全是對他的心疼。
【他真的好愛。】
【被打成這樣還不怪女朋友。】
【許知意別鬧了,快回去吧。】
我看了幾眼,直接關掉手機。
許星野氣得摔了抱枕。
“這群人沒腦子嗎?”
“他說什麼就信什麼!”
“正常。”
我拆開一袋薯片。
“互聯網平均記憶七天。”
“證據比嗓門慢,所以壞人總能先演。”
儲存盤裏的資料很重要。
但還缺少最關鍵的一段。
謝妄撞死許父的行車記錄,隻拍到肇事車輛。
真正證明他坐在車裏的人,是助理。
那個人現在被關在看守所裏。
隻要他開口,謝妄就洗不幹淨。
蘇青已經通過警方聯係他。
可助理隻有一個要求。
“我要親眼看見許知意。”
“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
許星野立刻反對。
“他肯定在幫謝妄釣你出去。”
我哢嚓咬碎薯片。
“那就看看誰釣誰。”
當天晚上,我換上護士服離開療養院。
同一時間,謝妄砸碎了書房裏的第七台電腦。
三天。
他翻遍了所有機場、車站和高速監控。
沒有我。
也沒有許星野。
手下低著頭彙報。
“謝總,許小姐沒有出境記錄。”
“醫院、酒店、出租屋都查過了。”
“像是憑空消失了。”
“國內也沒有她的行蹤。”
謝妄拿起桌上那根斷成兩截的球棍。
指腹緩慢摩挲著斷口。
良久,他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
“國內國外都沒有。”
“有沒有可能,她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