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閻王想笑。
但是被我一個眼神嚇得慌忙憋住。
“給你機會你把握不住啊!還是老實點......哎喲臥槽!你屬狗的嗎?”
我四肢並用,衝上去瘋狂咬閻王的屁股。
閻王被咬急眼了,大喊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行了吧!給老子滾!”
然後,我就被他一腳踹到了陽間。
我來到了熟悉的家門口。
在這裏我住了二十年。
我很清楚我在這個家裏是什麼待遇。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推開了門。
還是熟悉的場景。
我推開了我的房門。
那一刻,我震驚了。
過去十年。
我的每一樣東西都還在。
床單幹幹淨淨,每一處擺設都十分整潔。
如果不是經常打掃,根本就不可能會這樣。
而在我的書桌上。
一張心願券安安靜靜地擺在上麵。
這時,門口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
媽媽捂著嘴巴,渾身顫抖。
“晚檸?真的是晚檸嗎?”
她衝上來抱住我,哭喊道。
“真的是你!媽媽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我僵硬地環抱住了她。
淚水不知不覺打濕臉龐。
原來......原來是媽媽......
那個最不喜歡我的人。
卻許下了最虔誠的願望。
我再也忍不住,抱著她失聲痛哭。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媽媽摸著我的頭。
“傻孩子,你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怎麼會不要你了?”
“是媽媽對不起你,不該冷落你,以後要媽媽好好補償你好不好?”
我感動地點著頭。
拉著媽媽的手,我跟她說了好多在地府的事。
突然,我意識到了什麼。
“媽媽,弟弟呢?”
媽媽眼神閃躲,應付道。
“你弟他生病了,在醫院吊水,晚點帶你去看他,我們先吃飯吧。”
媽媽燒了一大桌子飯。
紅燒肉、可樂雞翅、油燜大蝦。
這些菜原來都隻配出現在弟弟的碗裏。
現在媽媽卻生怕我吃不飽,給我夾了一次又一次。
吃完後,我隻覺得一陣困意襲來。
靠著媽媽,我安詳地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我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半個小時後準備手術。”
手術......
誰要做手術?
我使出渾身解數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就見媽媽正拿著那張心願券,嘴裏喃喃道。
“嘉恒,媽媽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了,換上你姐姐的腎,你就可以健健康康了。”
我隻覺得大腦一片宕機。
眼淚從眼角滑落。
“媽......你......”
見我醒來,媽媽嚇了一跳。
她眼神閃躲,語氣再也不像剛才那般溫柔,而是無比冰冷。
“我也不瞞你了,你弟得了尿毒症需要換腎,你和他都是熊貓血,隻有你的腎能救他,這是我這輩子的願望。”
淚水蓄滿了整個眼眶,我哀求道。
“我會死的......”
可媽媽依舊沒有看我一眼。
“死了就死了,隻要我兒子活過來就行。”
“再說了,你本來就是死人,給一個腎給你弟又怎麼了?活著沒見你孝順一下我,死了總得有點用處吧?不然還不如你出生時就把你給掐死。”
我閉上了眼睛,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原來......
這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我用盡所有力氣,拿起了一旁的手術刀,狠狠地捅入了自己的後腰。
“啊!你幹什麼!這是我兒子的腎啊!”
媽媽崩潰尖叫,衝上來想要控製住我。
可我卻憑著一腔恨意,愣是幹過了麻藥,又將另一邊的後腰給捅破。
哪怕打了麻藥,我都能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但遠沒有我的心裏疼。
媽媽憤怒地抽著我的嘴巴尖叫道。
“賤人!我恨你一輩子!”
我朝她笑了一下。
滿是鮮血的嘴角,如同地獄裏來的厲鬼。
“我也恨你......”
眼睛一閉一睜。
我又回到了地府。
閻王這次笑不出來了,同情地看著我。
見我動了一下,他嚇得掏出盾牌防禦。
“事不過三,你還是......”
我突然在原地崩潰大哭。
那嗓門甚至連天庭都能聽到。
閻王從來沒有見我這個樣子,一時間手足無措。
“好了好了,再給你一次機會行了吧。”
“這次要還是找不到,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在地府996!”
我抹了把眼淚,得寸進尺道。
“要是找到了,你就讓我變成世界首富,我要狠狠打臉那幫畜生!”
閻王見我要是不答應,頗有種要哭倒閻羅殿的意思,隻得點頭。
我瞬間破涕為笑,再次回到了陽間。
可我看著人潮湧動的街道,心裏一片迷茫。
我總共就三張心願券。
不是白亦琛,也不是爸媽。
那還能是誰?
我漫無邊際地在陽間遊蕩。
一個沒注意。
我居然來到了我的墓碑。
墓碑上麵滿是灰塵,看起來很久沒有打掃了。
唯獨我的照片那一塊看起來十分晶亮。
墓碑前的雜草卻像是有人拔掉過,不過打理得很潦草。
地上還有像是腳印的痕跡。
是誰來給我掃過墓嗎?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一陣動靜。
我回過頭。
瞬間,我瞪大了眼睛。
“難道......是你許的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