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秒回:“!!!!在哪?我來接你!”
“不用,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林晚你給我發定位!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你失蹤!”
我笑了一下,發了定位過去。
搬進出租屋那天,陳橙幫我收拾東西。
我從周衍的別墅搬出來的東西少得可憐——一個行李箱,裝了幾件衣服和設計工具。三年的婚姻,留下的痕跡也就這麼多。
陳橙一邊幫我掛衣服一邊罵:“周衍那個王八蛋,連點分手費都不給?你淨身出戶他真敢要?”
“是我不要的。”
“你腦子有病吧!”
“橙子,”我坐在床上看著她,“我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了。錢也不要,東西也不要,那個人…我也不想要,本來當時就是為了幫父親的,現在這樣,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
橙子看著我,眼眶忽然紅了:“晚晚,你受苦了。”
我笑了笑:“都過去了。”
接下來一個月,我把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之前積累的幾個老客戶說我做的首飾好像有了新靈魂,這個靈魂比之前更漂亮,其中一個大客戶還給我介紹了很多單子。我開始接定製婚戒的活兒,每天畫圖、選石、跟工廠對接,忙得腳不沾地。
忙一點好。忙起來就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十月的時候,我接了一個大單——給一對新人設計整套婚飾,包括戒指、項鏈、耳環。預算充足,客戶要求高,但給了我充分的創作自由。
我熬了三個通宵出了三版設計稿,客戶選了其中一版,改了兩輪細節,定了。
交成品那天,客戶滿意得不得了,當場付了尾款,還多給了兩萬塊紅包。
“林設計師,你的作品有靈魂。”客戶說,“我跟我未婚妻都很喜歡。”
我拿著那兩萬塊,站在工作室的窗前,忽然很想哭。
原來離開了周衍,我也可以被人肯定。原來我除了“周太太”這個身份,還有別的價值。
再見到周衍,是十一月底。
我去參加一個珠寶行業的交流會,算是個小型沙龍,來的都是圈內人。我在角落裏跟一個做翡翠的供應商聊天,忽然感覺有人在看我。
一轉頭,周衍站在十步開外,西裝革履,手插在褲袋裏,身邊跟著沈薇。
他瘦了一些,下頜線條更鋒利了。眼神落在我身上,很深。
沈薇也看到了我,挽上周衍的胳膊,笑盈盈地走過來:“林晚?好巧。”
“巧。”我點了點頭。
“你也做珠寶?”沈薇看了一眼我胸口的參展商名牌,“林晚珠寶設計工作室......你自己的公司?”
“小工作室,接點定製。”
“真厲害。”沈薇笑著說,“周衍,你沒告訴我林晚是設計師啊。”
周衍沒接話,一直看著我。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的?”
“一直。”我說,“你不知道而已。”
他表情僵了一下。
沈薇在旁邊打圓場:“哎呀周衍你也是,自己太太做什麼都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也不晚,林晚,有空給我們設計一對戒指吧?我跟周衍——”
“沈薇。”周衍打斷她,語氣有點重。
沈薇愣了一下,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恢複了:“開玩笑的啦,看把你緊張的。”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最近檔期排滿了,恐怕接不了。”
沈薇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沙龍結束後我在門口打車,周衍追了出來。
“林晚。”
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