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舌尖猝不及防被牙齒咬破,濃烈的血腥味灌滿口腔。
窗外轟鳴不止,我下意識勾住他的指尖:“我也很害怕。”
“嚀嚀,別鬧。”
他臉上揚起一絲不耐,語氣冰冷又敷衍。
“你如果害怕的話,就當是壯膽子的遊戲。”
又是這個遊戲。
今晚的事還在腦中放映。
慘白的臉色盡數落在他眼裏,可他沒有半分心疼。
“範嚀,一次次示弱博取同情,隻會讓我越來越煩。”
話音剛落,他甩開我的手,大步踏出房門。
我輕扯嘴角。
在他眼裏,我的恐懼求助都變成了無病呻吟。
而高嫻靜的一句,卻能讓他跑著去見她。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月前,高嫻靜剛回國。
我開玩笑試探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白月光拋棄我。
他揉著我的發頂,笑道:
“傻丫頭,再好的白月光也是過去式,誰也比不上我的嚀嚀。”
劇烈的痙攣順著腸胃蔓延,順之而來的是一陣惡心感。
我踉蹌著去衛生間幹嘔,渾身脫力。
養的布偶貓似乎察覺到我的難受,過來蹭了蹭我的腳踝。
“布丁,我沒事。”
我揉了揉她的頭,心情複雜。
昨天,我查出來懷孕三周的消息。
本來是想今天告訴瞿北,給他一個驚喜的。
可現在,我忽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
深夜死寂,高嫻靜更新了一條朋友圈,一桌子的精致飯菜。
配文:阿北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酸澀感漫過鼻腔。
這時,瞿北私發來消息。
【雨太大,今晚不回去了。】
【早點睡,蓋好被子。】
我盯著屏幕,一字未回。
打開手機,翻到一封擱置好久的郵件。
是上月公司發來,邀請我去京城任職的。
因為親友都在南城,我想都不想拒絕了。
可現在,隻覺得當初自己愚蠢可笑。
指尖敲擊屏幕,我利落回複:
【周老板,我接受調崗,後續一切服從公司安排。】
次日清晨,我是被門外的動靜吵醒的。
打開門,就見高嫻靜坐在我專屬餐桌位置上吃早飯。
她看到了我,笑意溫婉,眼底卻全是挑釁。
瞿北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
“起來了?”他語氣隨意,“家裏沒食材了,你出去買點菜。”
我盯著他,聲音發冷:“她怎麼在我家?”
瞿北蹙起眉,似乎覺得這沒什麼好反問的:
“下雨太大,家裏進水了。靜靜剛回國沒朋友,不住我們這住哪?”
“酒店不能住嗎?”
“沒必要花那冤枉錢。”
我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高嫻靜搶先一步。
“嚀嚀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搬去酒店,不打擾你們。”
我麵無表情:“好啊。”
瞿北擋在高嫻靜旁,眉毛擰的更緊:“範嚀,你一定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行,那我走。”
“你又在無理取鬧。”
我抿著唇沒回應,轉過身,去臥室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