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演講時,蘇清羽的學弟把我的私密照放到了大屏幕。
台下噓聲亂飛,本該崩潰暴怒的我卻波瀾不驚,靜靜站在台前。
因為這幅情景,我已經見過一次了。
前世,我當場撲到陳坤明身上,三個拳頭讓他破了相。
接著在全校師生麵前和蘇清羽大鬧分手。
我以為自己維護了尊嚴。
可之後,吊死在房梁上的父親壓垮了我可笑的自尊心。
“藥停了,你爸不想再拖累你了。”
媽媽行屍走肉般坐在床沿,手裏攥著半瓶農藥。
“媽的身子也空了,這些年能賣的都賣了。”
“我們對不起你,接下來的路,靠你自己走了。”
我眼睜睜看著媽媽在我麵前咳血不止,眼神一點點渙散。
精神崩潰,從十八樓一躍而下。
我怎麼敢忘記,爸媽的命都靠蘇清羽續著。
我怎麼敢因為一口惡氣,跟她撕破臉皮......
回過神,台下嘈雜的起哄聲幾乎將我淹沒。
我晃了晃腦袋,無事般點擊鼠標,切換回“恭喜畢業”的PPT。
畢竟對菟絲子來說,尊嚴算不上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