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被裁員的通知放在桌上。
房租還剩三天到期,弟弟的補習費已經拖欠兩周。
妹妹林林手裏捏著市藝術高中的錄取通知書,卻好像犯了罪。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的病花光了家裏最後一分錢。
我躲在房間,貼著門板,想要告訴他們我放棄了,但卻不敢開門。
“為什麼偏偏是他病了?”
母親在哭,聲音壓得很低,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如果隻有林林和強子,我們早就熬出頭了。”
“媽,別說了。”
弟弟和妹妹抱著母親壓低聲音抽泣。
“他是拖油瓶......也是我的肉啊。”母親的哭聲斷斷續續,“可我真的背不動了......”
我退後兩步,坐回椅子上。
這句話不是抱怨,是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