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恨毒了我,一心要我去死。
可是我還在娘肚子裏。
她在肚皮上抓滿了劃痕,大聲咒罵我堪比腫瘤。
我冷笑,狄族人折磨老娘的時候,老娘都沒想過死!
上輩子我可是大佑朝隴西宣威軍唯一的女將軍,閻王爺特意讓我插隊當人,我還等著這輩子趕緊投胎接著打狄族呢!
八個月來,我們互相折磨。
她故意撞向桌角想撞掉我時,我就扯著臍帶用力拉扯,讓她瞬間疼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她偷偷吃藏紅花想讓我流產時,我就在她肚子裏瘋狂踢踹她的子宮,讓她上吐下瀉,連床都下不了。
正當我得意洋洋的時候,我聽見姥爺哽咽的聲音:
“杏兒啊,別打了,我知道他是個狄族人留下的種,但是打了你的身體就徹底完蛋了!”
我愣住了。
我變成了我最惡心、最厭惡、最恨不得殺了的野種。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