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十一月,風已經帶了哨音。
夜裏十一點半,西二旗的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
剛準備合上電腦去趕最後一班地鐵。
二叔突然來了電話:“遠娃子!你趕緊回來!你爸瘋了,他在拆瓦,說明天推土機就進場!”
我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拆什麼瓦?哪裏的推土機?”
“還能哪?老宅啊!他說要扒了這破房,跟那個姓林的女人蓋洋樓!”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冰涼。
母親去世還不到十一年月。
屍骨未寒,那個老宅裏每一塊地磚都還滲著她當年的汗,父親竟然要拆了它?
我連夜請了假,瘋了一樣往三百公裏外的老家趕。
我想起母親生前常說的一句話:“遠兒,媽沒本事,這二層小樓就是媽這輩子給你留的念想。以後你在北京累了,這就是個窩。”
現在,有人要端了這個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