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收到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做飯?大家都等著呢!】
【這五萬隻是彩禮,女方剛才說還要三金,你再轉兩萬過來。】
【裝死是吧?大過年的別逼我扇你!】
媽媽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出來,沒有一句關心,全是責備:我飄在半空,看著倒在雪地裏那具漸漸僵硬的屍體,苦笑著想回一句“我真死了”。
但我做不到了。
大年三十,我在送外賣的途中猝死。
手機鬧鐘準時響起,我生前設置好的“自動轉賬”功能啟動。
五萬塊,是我這一年送了八千單外賣攢下的買命錢,全部轉給了媽媽。
那是給弟弟湊的彩禮,是我最後能創造的價值。
很快,就有警察發現了我的屍體,又從我口袋裏翻出了一部手機。
這時媽媽的電話正好打進來,咆哮聲穿透了聽筒:“林知意!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不接電話?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家除名!”
接電話的警察沉默了兩秒,聲音冰冷:“你是死者家屬嗎?來殯儀館認領屍體吧,她已經除名了,從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