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邵齊做探險六年,曾為了救我廢了半截小指。
從此他立下規矩絕不帶家屬同行,他說雪線之上沒有愛情,怕護不住我。
六年來我信以為真,連補個蜜月也被他當眾訓斥是不知死活。
直到我在他帶隊的紀錄片裏,看到了一個連衝鋒衣都穿反的女孩。
她嬌喘著說缺氧走不動。
鐵麵無私的領隊竟扔下整個團隊,背著她徒步爬了三公裏雪山。
女孩趴在他背上說:“真怕嫂子知道了會生氣呀。”
鐘邵齊用那隻缺了小指的手給她擦汗,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那種老古板,哪有你這麼惹人疼。”
原來規矩隻是為了限製不愛的人,不是護不住,隻是不想護了。
我關掉視頻,平靜地摘下婚戒。
接著在越野車友會報了一個單人穿越無人區的團。
這一次,我是生是死,都與他無關了。